他看不穿那老僧,正如他看不穿肖业。他知道肖业和这个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清清白白,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抱有那么大的好奇,不仅一次以一个闯入者的身份接近。
肖业的好奇心太重,甚至把主意打到唐芸的身上,借唐芸来打探他的消息。即使肖业做得很隐晦,唐芸那个孩子甚至浑然不觉就已经被套出了话,但这些方法手段在他面前却和孩童的把戏没什么区别。
这让他烦躁,他见过的人里,有太多因为好奇而把自己推进死亡的圈套,而他从不愿意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无辜丧命。
殷扬摘下眼镜按捏着鼻梁轻叹一声,或许是活了太久,以至于他连人为什么会好奇都无法理解了。
第二天,唐芸依旧留在小诊所里看店,看到殷扬从二楼下来,便把买好的早餐拿出来孝敬老师。
殷扬看了眼,大饼油条加豆浆。
他点点头,称赞道,“很传统。”然后拿了杯豆浆出了门。
案子在老僧那儿止步不前,殷扬也不着急,如果那老僧还想继续,那必定会露出马脚,而他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疑点。
他今天出门是因为佟先生打来电话,说佟风醒了。殷扬算算时间,佟风醒得倒算是快的,昨天才刚把捣蛋的玉葫芦摘下来,今天就醒过来了,不知道的人说不定真以为他殷扬给人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丹。
肖业不知道是不是把他昨天的警告听进去了,反正佟风出院,殷扬在医院那边是没见到肖业的影子。
佟夫人把装着三截葫芦的锦盒交给殷扬,谁也没想到佟风能隔天就醒,殷扬要求的二截葫芦还没求来。
不过儿子醒了,求玉葫芦的事情在夫妇两人眼里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佟先生感谢地把酬金包在牛皮袋里交给殷扬,殷扬谢过,出于职业道德还是提醒了夫妻两人一句,等求来了玉葫芦,别忘了把两个葫芦一并带来给他。
佟先生点点头,又感激地道了谢,却不见得有把殷扬的话听进心里。
那玉葫芦求不求,倒也关系不大,不过是把那老僧赠的玉葫芦里的元气换进新葫芦里去,以玉养人,滋补元气。没有玉葫芦,不过是恢复得慢了点,再加上元气大损,容易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