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噗通”、“哎呀”两声,黄脸汉子跪在了地上!
此刻大家才意识到,虽然大巴没有重卡高,但也不像中巴车那样,翻身就可以跳下去。
倒是有不打怵的,却看着残余的玻璃皱眉,他们联想到黄脸汉子不但残留在口子边缘一些血迹,还把剩下的玻璃咳得都是唾沫星子,会不会一不小心被传染上什么病啊?
他们又不由自主地看看大巴前端那几块呈蛛网状碎裂的玻璃,更不值得去冒险啊!
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越靠近车头越危险,说不定人刚钻出一半去,就被压在那里动弹不得甚至尸分两处了!
他们又看向正在用指甲刀解决一根根的不只是一圈圈铁扎线的哥们,似乎希望不是太大的样子。
有人想到可以找驾驶员要钳子,几下就可以完事。
由于车身变形被卡得动弹不得的驾驶员,不由得泪流满面,终于有人想起自己来了!管他是什么原因呢,反正是被人想起来了。
但想起他来也没什么用,因为工具箱的盖子也打不开!
这下子大家都慌了起来,靠着车窗玻璃的都行动起来,对准车窗玻璃使开了劲。
虽然刚才那黄脸汉子敲的挺费劲,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黄脸汉子就是个病秧子,如果安全锤在自己手中,早就脱离险境了!
他们有的举起手提箱拼命地砸向玻璃,有的用身体猛撞,更有女汉子脱下了高跟鞋狠敲不止、老大爷横起拐棍用力直戳!
然而,无一奏效!
此刻的郝俊,依然在和醉酒作斗争。
他之前在服务区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觉得有些清醒了,却没想到车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浊味道,加上规律性的微微颠簸,竟然又让他产生了不适。
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周边人在议论什么,他心知肚明,却因为脑袋昏沉沉的,身上还有无力的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迫切需要解酒!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过道另一侧的胖大妈的手中。
胖大妈像是抚摸着自己的老公一样抚摸着那瓶五粮液,嘴里还喃喃自语,因为她不对自己逃离困境抱有什么希望了,就算那边的人马上取下了安全锤,就算马上敲碎了玻璃,挤着逃命的人有一大把,轮得到她这样身体没那么灵便的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呢,郝俊把手伸了过去,“大妈,酒给我,下车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