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员外笑道:“当年苏学士讥讽王荆公,曾经说到这个鸠字,王荆公不解其意。苏学士说,毛诗云,鸣鸠在桑,其子七兮,连上父母,共是九鸟也。这就是九鸟为鸠的典故。”
左纤玉低下头去,悄悄笑个不停。
斑鸠她是知道的,鸣鸠在桑,她是万万不知道的。
想不到这样都算过关?
袁太冲狐疑地四处扫视,见到左纤玉偷笑的神情,一时会错了意,真以为左纤玉在和他开玩笑。
他生气地说道:“这个苏学士,真是可恶!”
颜员外说道:“二先生,你不必烦恼,已经有人替你报仇了。”
袁太冲问道:“谁替我报仇?”
颜员外说道:“苏学士天资高妙,过目成诵,原本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聪明人,怎奈他不该招惹王荆公。王荆公满腹经纶,岂是好惹的?因而又有王荆公三难苏学士的故事,将他左迁下郡,以养其敬德也。”
袁太冲说道:“天下间还有这么痛快的事情,我当痛饮三杯。”
其实,还是他喝了三杯酒。
颜员外叹道:“前朝重文轻武,出了许多名儒,却荒废了武功,弄得民不知兵,最终亡于异族。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天朝的将来,千万不要发生变故。”
陆士衡说道:“前朝天子暗弱,远远不如当今圣上,老员外不必过虑。”
颜员外说道:“其实前朝优点也很明显,没有女祸宦乱,值得天朝借鉴。燕少侠,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燕飞云说道:“我自知才疏学浅,不敢妄谈国事。”
颜员外说道:“我们饮酒闲谈,不必担忧,更不必自谦。”
燕飞云说道:“前朝之例,不诛杀朝中重臣,也可算是明智之举。”
颜员外笑道:“时不同矣,有些官员,空享朝廷俸禄而行欺君罔上之事,若不加诛,无以jing戒后来。”
燕飞云说道:“但凡处事,无非是一个度字。史上或重武轻文,或重文轻武,不能把握适度,为患皆深。其余诸事,莫不如此。”
颜员外捻须说道:“有道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