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两个月就十年了。”
“十年算是个不短的时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陆士衡似乎有些感慨,但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你在兵马司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五年,竟然不思谋求它职。看来这兵马司是个不错的衙门呀。”
“我一直在想办法打通关节,可是一旦出现空缺,总有人捷足先登。三个月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缺,却是礼部的文职。这种清水衙门,我并不想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黄离素知陆士衡机jing过人,不觉竖起耳朵,想听听他的看法。
谁知陆士衡忽然话锋一转:“你师父最近身体如何?”
“饮食起居还好,就是老毛病,咳嗽不断。”
“嗯,我很久没有见他了。他的一生,在艰难凶险中度过,能够安享晚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唉,他老人家心中的凄苦,恐怕只有我能理解。说起此事,我恨不得将龙伯威那老匹夫碎尸万段。”
一个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魔道高手,忽然间功力尽废,托身于官府的庇护,才能保全xing命。
心中的凄凉与痛苦,是何等深重?
恰如风中残烛,又能有几分生机?
陆士衡说道:“他严令你不准为他报仇。直到今天,你还没领会他的苦心么?”
黄离那张紫脸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无法发作,因为他惹不起人家,况且那是师父的好友,有着辈份之分。
“他老人家总是认为我对付不了龙伯威。”
“这是当然,纵然苦练一生,你永远达不到龙伯威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