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季鹰问道:“眼前这位将军,大哥准备如何处置?”
金无畏叹道:“私自翻阅军中卷宗,乃是不赦之罪。军法如山,我岂敢徇私。”
高季鹰心中很不服气,说道:“大哥何必待敌如此宽厚,而对待部属如此严苛。”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难以揣度,高季鹰初进府中的时候,见金焕悍不畏死,就有了几分好感。虽然金焕偷阅文书,但高季鹰本身便是不受拘束之人,绝不会认为那是必死之罪,因此心生救护之意。
金无畏说道:“贤弟不必气恼,此事我必然问个清楚,再做定夺。”
说罢,他缓缓走近金焕。
金无畏心中反复数次,终究没有出声询问,回首喝道:“押入议事厅。”
大厅之中,气氛庄严肃穆。
二十名护卫分列两旁,不解刀剑,更增添了莫名的压力,纵然是气吞山河的英雄,于此也需低头。
高季鹰、燕飞云等人,不在行伍之列,特许旁听,围坐在案几四周。
金焕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任凭喝问,拒不开口。
金无畏冷笑说道:“金焕,可记得前年你老母病危之时么?我亲赴许老先生家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才违背誓言,重cao针刀,为你母亲治好积年沉疴。今ri我就以这一点小小恩情,换你一番言语。你看如何?”
世间有两种人。
一种人永远记得别人的恩德,身受滴水之恩,恨不能涌泉相报,譬如韩信穷困时受漂母一饭之赐,后以千金酬谢,传为美谈。
还有一种人,无论对他多么照顾,一旦出现无力帮助他的情形时,他就会牢记在心中,将以往所有的恩情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金焕当然是前一种人。
他听到金无畏的话语,不由心头大震,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n ren,究竟一生中忍受了多少委屈,又有谁知道?<,老母早就魂归那世去了,这岂是小小恩情?
他嚅嚅说道:“罪将翻阅公文,只因外界谣传大帅有不臣之心。”
众人无不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