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虽然满面风尘之色,可是眼神锐利而坚定,必定是性情坚毅之人。
雷开笑着说道:“燕公子,在黄河北岸,杯水之赐,老朽一直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燕飞云猛然想起一事,说道:“哎呀,原来是你!”
当年,他受朝廷征调,赶赴黄河一带辅助治水,在工地上有一位老人指挥工匠施工,挥汗如雨,颇为劳累。
他急忙亲自捧水相赠,原来那老人就是眼前的雷开。
“唉,燕公子。朝廷急于见功,当年治水,若能仔细斟酌,采用我们雷家的方案,黄河之患可保百年无虞。”
雷开的语气之中,依然充满遗憾。
“老弟,那些陈年旧事,不必提及啦。”方镜爻笑着说道,“故人相逢,只准谈些风花雪月,谁也不许提起公事。”
莲心楼!
最大的雅间里,杯盘交错。
燕飞云如坐针毡,他不喜欢这种应酬,尤其那王少庄主的言语最为无聊,满口都是官场见闻。
人们私底下谈论官场见闻,通常都是些丑闻,极力描述那些官员的丑态,才能吸引听客的注意,也可显出自己身份高贵。
燕飞云晃了晃头,是不是自己对王少庄主颇有成见,才觉得他最无趣呢?
方镜爻身为主人,自然要使宾客满意,偶尔颔首,表示同意王庄主的看法。
潘辰听得很入神,他毕竟年轻,或许是想听取一些经验。
他们藏剑楼和官府之间,应酬很多,通常都有专人处理,而在重要场合,老楼主必须出面,潘辰本人很少和官员们直接往来。
雷开不同,他精擅营造之法,而不擅人情交流,因而举止有些拘束。
所以,燕飞云最羡慕的是对面的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