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讲清楚,可惜知道的有限。”云大娘缓缓说道,“年前,我多年不见的一位本族兄弟忽然来到迎春楼,同时带来一位姑娘,他将那姑娘托付给我,别的什么都没有说,自己就出去了,然后再没有回来。”
“莫非他已身遭不测?”汤七直截了当说道。
他很同情云大娘,可是在这种时刻,话语越简单越好,也就顾不上什么了。
“是的,他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尸首就在城外,我却不能为他收殓入棺。就在当天下午,燕公子和左姑娘来到了迎春楼,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位姑娘就是任天唐要找的吴小姐么?”燕飞云想起了往事。
“或许是,我没有问她。”
“为什么?这件事情引发了血案,你难道不想了解一点内情么?”
“我不想问,因为我不仅要保护这位姑娘,更需要保护楼中的姑娘。我知道的越少,消息流传出去的可能性越小。”
“婉华,你太小心了。万一那位姑娘也遭到不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兄弟岂不是白白送命了么?”汤七说道。
“你知道,女人的嘴巴最不牢固。万一我不小心透露了消息,空自惹来杀身大祸,又有何裨益?”云大娘幽幽说道,“不过,我也想好了对策。那位姑娘颇通文笔,我让她写明事情的经过,藏在秘密之处。一旦发生不测,你们顺循线索,一定能够找出那几张信笺,也就明白了。”
“唉,这算什么办法。如若仇家铤而走险,火烧迎春楼,一切痕迹化为乌有,你的安排岂非落空?”汤七表示了大大的不满。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可是有一点你不知道,那任公子大肆查验迎春楼姑娘之后,就没有再来公开骚扰,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以退为进?或者吴小姐身上藏有极大的秘密,必须生擒?”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一点外因。楼中不断有特殊的客人出现,尤其总兵府的王公子,几乎夜夜笙歌,呼朋唤友;我甚至怀疑,似乎楼中一直藏匿有江湖高手。这两点因素,足以阻止外人前来搅闹迎春楼,暂时得保太平。”
“原来如此。婉华,你受累了!”汤七终于表示出关心。
“没什么,原本准备在苏州的事情圆满解决之后,再告诉你们此事。谁知地盘之争算是结束,而潘公子依旧下落不明!”
燕飞云一直在听,终于再次开口。
“当初通过什么方式隐瞒了吴小姐的行踪呢?”
“当然是秘室,据说许多大户之家为了预防不测,在庭院中都建有秘室。因此在接手迎春楼之后,我以修缮为名,暂时停业,暗中也建造了一间秘室。”
她说得如此坦白,倒让燕飞云脸上一红,觉得自己问的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