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兵突然插话:“独孤兄,既然飞烟姑娘是你的子侄辈,以后她就不用回不夜城了,暂时先住在我府中,等你准备回长安,再带她走。”
独孤步笑道:“王兄这么大手笔,兄弟相当惭愧呢。”
要知道,飞烟艳名远播,实在是一棵摇钱树,岂肯轻易让出?
偏偏王总兵出于无奈,由于潘辰之事,欠下燕飞云一个大大人情,尤其是打听到燕飞云更深的背景之后,他必须拉拢此人,以免对他不利。破财免灾,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岂能不知?
王总兵干笑一声:“其中还有一份燕公子的功劳,独孤兄万万不可忘记。”
独孤步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总兵大人的心意。说的不好听些,无非讨好燕飞云而已。
飞烟有这一番际遇,更是喜出望外;诗诗面无表情,只好慨叹自己命运不济。
王永贞嘿嘿笑道:“诗诗姑娘,何苦自我哀怜?我倒愿意指点你一条明路。”
诗诗急忙说道:“请公子明示,奴家不敢忘记大恩大德!”
王永贞轻轻一指,说道:“就在他们三人身上,你还愣着做什么?”
独孤兄妹、柳轻尘,以及诗诗,个个疑惑不解。
王总兵鼓掌大笑,暗自称赞儿子聪明。要知道,倘若飞烟一去,从此留香阁压不夜城一头,倘若二人皆去,留香阁与不夜城仍在同一水平线上。
于是,他笑着说道:“以诗诗的行情,没有十万两雪花白银,绝对无法赎出。可是你们忘了,燕公子流连于苏州,据说是为了保住慕容基业。只要燕公子开口,慕容清轩绝对不能拒绝。这就有劳三位了。”
诗诗一听缘故,急忙下拜。
柳轻尘想起红绡剑一事,深知慕容世家陷入水火之中。假如燕飞云和自己倾力相助,觅得转机的话,慕容世家受此大恩,岂能在意一位青楼女子?
“起来吧,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诗诗喜出望外,既蒙柳轻尘施以援手,她的际遇,又胜过飞烟许多。
王总兵说道:“诗诗姑娘,你乃是留香阁花魁,我不好留你在府中,因此你得回去,耽搁一段时间,柳公子或燕公子自然带你离开。”
独孤步接着说道:“不必担忧人身安全。你原本所知不多,假如那些人对你下手,反而留下新的线索,得不偿失。我还会派人暗中监视留香阁,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诗诗一想确实如此,只好接受。如此一来,她的欣喜之情,再次与飞烟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