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情笑道:“他老人家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无忘峰上,教我怎么请示?我此次出山,既然代表昆仑一脉,就可以自行决定。”
呼延美叹道:“昔年,丁翎先生败在我的手下,来自一个特殊原因。你没有问过他,怎敢轻易向我挑战?”
丁情淡淡说道:“他老人家潜心修道,一旦问及当年的事情,他就默然不语。可是,我能够体谅他的心意,他对于败在教主手下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呼延美不动声色,说道:“丁先生,与你的叔父相比,你的胸襟见识还要多多修炼。纵然是别人亲口告诉你一件事情,尚且需要明辨真伪,你怎敢妄自揣测别人心意?”
丁情恨声说道:“他老人家一副落落寡欢的神情,谁都看得出他的悔恨,又何必问?”
呼延美说道:“你怎知他是因落败而悔恨?他若亲手击败我,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杀戮,成千上万的生命就可以保存。你怎知他不是因为此事而悔恨?”
丁情的背心上,冷汗涔涔而下:“这……”
铁省之勃然大怒,挺身而起:“丁情,想当年,正是因为丁翎几乎耗尽教主的体力,才导致教主受创于圣因贼尼之手。你忽然插手此事,莫非想要重演当年一幕么?”
丁情心中一惊,怎敢让人生出这种想法,于是勉强答道:“我已请求教主延后比武时间,岂能与旧事并提?”
铁省之悍然喝道:“老夫不才,愿替教主领教昆仑绝艺。老夫如若战败,本教弟子再退出中原二十年,你看可好?”
呼延美淡淡说道:“丁先生,铁叔叔,我与圣因师太一战,势在必行。你们退下休息吧!”
圣因师太缓缓站起,来到丁情身边。
“丁大侠请退,昨日之事,贫尼已经训斥小徒,望丁大侠不要放在心上。贫尼仔细思量九派合作之事,认为应当依从旧制,选一德高望重、见识超卓之人统帅群伦。最近几次,九派共议,以人数多寡来做决定,颇不如意。你们好自为之。”
丁翎唯有默默退下。
呼延美绰起魔刀,站起身来。
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雪白的手。
玉手轻挥,刀已出鞘,漆黑的刀身,闪耀出淡淡光芒。
“师太,请!”
圣因师太拔出玉芙蓉,冰冷的长剑,笼罩着柔柔清辉。
“呼延施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