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嗔了她一眼道:“你呀,真是见外,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以后再有什么事可不许自己担着了,姐姐便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帮妹妹打理。”
两姐妹手拉着手亲亲热热说着话,不一刻院中便又喧闹起来,念经、敲钟,叱咤声不绝于耳,足足闹了个把时辰,燕遥出门时被自己院中景像惊呆了。
到处都是符,到处都是血,鸡毛纷飞,香灰飘荡。
一个中年道士上前打了个揖,一本正经对二人说道:“小姐这院中的邪秽已除,只是那镇宅的符咒一定要等到自行落下方可,还有那朱砂咒,黑狗血也万万不可清洗……”
他说了一大堆,也就是不可动那些贴在各处的符,画在门窗上血淋淋的咒。
这要是换成一般闺阁小姐,怕是反倒吓出病来。
燕遥却是不在意的,满面感激之色,诚恳的对燕姝和道士道了谢,打赏她是不肯的,一群糟蹋了她院子的人不揍他们一顿就算好的了。
她只想快些送走这帮瘟神,好还自己清净。
燕姝让婢女奉上了金银,对着一众望着自己的道士们浅浅一笑,并不觉得冒犯。
她从小便被人瞧惯也赞惯了,早已习惯。
她也以为事情已了,正要送客,不想中年道士盯着燕遥看了一阵,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道士表现的太过明显,燕姝便问道:“敢问仙长,我这妹妹可是有何不妥?”
“不妥,不妥,十分的不妥。”
中年道士捋着颌下短须,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位小姐幼时便多灾多难,只因命格太轻,受不得富贵,若不是离开候府怕是早已夭折,如今回来了便又会多灾多难,先是累及身边人,接着便是亲人,最后是自己。”
“你信口雌黄!你才命贱,你才是瘟星!”雀儿立刻便怒了,一个长相猥琐的道士凭什么说她家小姐命贱,还咒她死,他才是找死。
雀儿挽起袖子就想去抽道士一巴掌,结果被燕遥死死扯住,便用一双黑玉丸似的眼死死瞪着道士,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燕姝眉头微蹙,看了眼燕遥,微微带了怒气道:“我这妹妹既然出生于候府,天生便该享受富贵的,仙长无凭无据,万万不可乱说。”
这时代批一个人克亲克友,此人便无法在世间立足,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像瘟疫般令人厌恶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