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墨给丹青喂了小半碗水,一边给丹青擦额头上的汗,一边思量:若是老可汗健在,云海城的局面自然不成问题,只是如今情势,怕是清河公已经掌控了大局。清河公是老可汗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棘默连的伯父。清河公一直对父亲将汗位传给自己弟弟却不传自己耿耿于怀。只是云海国数年来一直处在哥勿的威胁之下,是以老可汗和清河公两大部落的多数兵力都投在了云海与哥勿的边境之上,所以一直以来表面上倒也平静。
秦水墨取出三个茶杯放在地上。她拿起第一个说道:“这是你父亲的云海城。”接着拿起第二个茶杯叠放在第一个杯子上面说道:“这是清河公。”
秦水墨拿起第三个杯子道:“那么,我们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棘默连道:“那就是盐田公。”
秦水墨点头道:“盐田公是你表叔,继承了云海西边的部落,一向又与你父亲交好,他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
棘默连点头:“他手下的势力,虽比不上父汗和清河公,但是却是此刻最后的希望。”
秦水墨叹了口气,摇头道:“正是因为他太重要,清河公怎么会把他留给我们?”
棘默连摇头:“盐田公,我信得过!”
秦水墨反问:“你为何信得过?”
棘默连不自觉提高了音调:“盐田公是我们草原上的英雄,少年时便和我父亲出生入死,那是过命的交情!绝没有什么可疑的,何况——”
“何况还有柔云,你们自**好,绝不会有欺瞒和背叛。”秦水墨接着棘默连的话说。
棘默连却不说话了,是啊,柔云,他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腰间弯刀。
秦水墨也不说话了,柔云,那个画舫上云雀般美丽的女子,盐田公最珍贵的女儿,草原上的格桑花,此刻想必已成了清河公手下要挟盐田公就范的筹码。
又大又圆的落日隐入茫茫戈壁的地平线,黑暗开始在这片静寂的大地上蔓延。
马车忽然开始微微颠簸,便听见车外随行的侍卫,不停地呵斥胯下马儿的声音。
“怎么了?”棘默连一把掀开车帘问道。
“马匹有些不对劲。”一个侍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