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到卖瓜大婶说自己一个人时,略有伤感,秦水墨便问:“那你家中人呢?”
大婶愣一愣,笑道:“死啦——如今就剩我一个了——”
秦水墨知道云海百姓大多生性豁达,又有活佛训诫,生死不过是天国尘世的转换罢了。
秦水墨便安慰道:“生老病死也是无可奈何。”
大婶听到“病”“死”两个字摇摇头道:“不是生病,战死的。”
“战死?”秦水墨便问。
大婶点点头道:“我那当家的,还有三个儿子,都是战死的!云海国打仗打了几十年,家家的成年男丁十个里面死九个,您瞧这一条街,可不都是孤儿寡妇?就是你们吃的西瓜,也是女子带着娃娃在盐田城种出来的。”
秦水墨回想与丹青逛这一天,沿街本地人的小买卖,摆摊看店的确实都是女子,更有些上了年纪的白发婆婆。
无论怎样豁达,但孤苦无依到底也是人间凄楚,秦水墨脑子中又想起永安河上死了两个孩子又丢了妻子的船家张二哥。
秦水墨便问:“卫国而死,国家当有抚恤,为何度日如此艰难?”
那大婶看看秦水墨笑道:“姑娘你外地来的吧?我们都是巴依老爷家的,死了便死了,命都是巴依老爷的,哪个会管呦?”
一直不说话的丹青摇摇头道:“不对。”
那大婶瞅瞅丹青笑道:“我那小儿子要是活着,也和这巴郎差不多大了。”说着大婶撩起围裙拭了拭眼角。
“不吃了——”丹青将西瓜撇在桌上。
大神一愣,以为自己说错话,忙陪笑道:“我说错话了!”
秦水墨忙道:“大婶,我这哥哥心里有话倒不出来,他是听您说了这云海国的人日子过得苦,心里难受吃不下去,不是嫌您说他像您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