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知道如何消灭对手,更要懂得怎么保全自身。
哪怕是第一等的亡命徒,也只是把性命当堵住,去博个更大的富贵,绝不会把命往坑里填。
翟让便是如此。
他固然表现得有勇无谋,好似个蛮勇匹夫,实际上临阵厮杀的心机比起普通军将只强不弱。
何况这些年厮杀下来,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经验阅历更不是寻常可比。
他也知道轻骑兵对比重骑兵,在正面交锋上肯定处于劣势。
之所以敢放手追击,就是吃准了具装骑兵动作不灵这个弱点。
他在为盗生涯中,不是没和重骑兵交过手。
毕竟瓦岗军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可避免要和大隋正规军的交战,再怎么避实击虚,也要和具装骑遭遇。
何况当年他大战张须陀的时候,那位大隋名将手上的甲骑规模也并非泛泛。
最终的赢家还是他,那位大隋上将的首级,也成了瓦岗军的战利品。
说到底这个世上并没有常胜将军,也不存在无敌的兵种。
只靠一种部队横行天下,纯粹是一厢情愿的妄念。
万事有利有弊,具装骑兵固然冲击力和防护能力强大,但是机动性不足。
换句话说,这种部队攻防都很强,但是机变就不足。
倒不是说人马披挂之后就不能做出动作,而是人终归是人。
盔甲在身后,听觉就会受影响,视野也被限制。
这时候要他们如轻骑兵一般机动灵活,未免有些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