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日从徐家闾出来,只是因为王仁恭盘剥太重,我想要冒险回易弄一笔财货以保家乡平安。
再后来则是为阿爷报仇,为乡亲们谋一条生路。
到如今则是想要为天下杀一个太平!”
目光扫视众人,眼光炽热而真诚,在场众人都能感觉到,自家将主的真心实意绝无虚假。
“昔日司马无道八王内乱,再到当今群雄并起逐鹿中原。
这些年天下动荡战乱纷争四起,大家都想要靠着勇力杀戮夺取天下,却不曾想过,再这么杀下去,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爷同我讲过当年征战的情景,尸积盈野血流成河,田地里不见农夫,村庄不闻鸡鸣。
人肉为粮是寻常事,粟米斛珠也不算稀罕。
若天下始终是那副样子,我们的富贵又有何用?
大家想想看,如果整个天下,都是如今洛阳的情形,咱们就算位及人臣开府建牙又有什么意思?
打天下离不开厮杀,坐天下不能整日厮杀。
杀到民穷财尽,那样的天下便也不算是天下了。
我辈舍命征战,只为以武止戈,为天下换个太平回来。
再说直接点,咱们征战是为了自家的子孙不必再过咱们这样的日子,能够吃几天太平茶饭。”
徐家闾众人眼眶都有些湿润,有人忍不住叹息道:“其实我还是想跟着老太公耕田。
要是没有突厥人也没有王仁恭,每天干农活再练练武,日子虽然穷一些,却比现在舒坦多了。”
素来沉稳的韩约,这时候也忍不住说道:“若是眼下没有这许多战事,我和小六便能多陪陪阿娘,她老人家该有多欢喜?”
宋宝对此并不认同,他天生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格,若是只能过本分日子想想就觉得不自在。
不过他为人乖觉,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如果自己唱反调,肯定会挨收拾,于是把话都藏在心里,表面上不发一言。
徐乐朝众人点点头:“打天下要靠刀剑,坐天下便要靠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