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年月竟然还有不喜财帛惟爱书卷的军将。
既不能拒绝也来不及腾挪,只好乖乖让徐乐看了个遍。
从那一刻开始,叔父就已经想要杀人灭口。
至于徐乐的行为或是言语,不过是叔父给自己找籍口罢了。
王仁则的声音放低几分:“兵贵神速。
与其等着他们动手,不如咱们抢先一步。
依小侄所见,这些玄甲骑兵将过于狂妄,又只想着对付瓦岗,得力斥候都在城外,城中防范必然空虚。
小侄带一支精兵杀他个措手不及,先斩了徐乐等军将,再夺他的部曲。
有这几百精锐骑卒,就算瓦岗军复至,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王世充冷冷一笑:“贤侄所见不差,只可惜说得有点晚了。
若是早一个时辰说,孤或许真会依你所言,先除了徐乐等人再说。
可是如今孤改主意了。”
“为何?”
“且不说胜负难料,就算我们胜了也是和李家不死不休。
李渊哪怕为了自家体面,也会发兵来攻,若是瓦岗与唐军合而谋我,洛阳只怕也难以久守。
若是万不得已不得不如此,也顾不得那许多。
可是现如今明明可以坐收渔利,咱们又何必兵行险着?”
王仁则看着叔父,王世充冷笑道:“苏威那老狗送粮入洛阳,就是为了离间李渊君臣。
玄甲骑孤军悬外,被瓦岗军所破,这笔帐就怎么也算不到咱们头上。
这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又何必替李法主去冒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