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不管心里怎么抱怨,交锋的时候还是不能懈怠。
总归不是普通骑兵,玄甲骑虽然也是马背上得富贵的厮杀汉,可是从底子上说,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骑卒。
徐敢操练徐家闾子弟的时候,可不是让他们列开阵势明刀明枪去拼突厥人的。
每到突厥犯边的时候,全闾丁壮上墙值守,看到突厥人就弯弓以待。
如果对方不主动攻击,也就彼此无犯。
要是想要趁机洗了村子,就得豁出命去跟他干架,这是徐家闾子弟的宿命,也是玄甲骑的根基所在!由于根子在这里,所以玄甲骑的操练和普通骑兵不同,最早练习的不是铁骑驰骋,而是据地而守。
哪怕是归入李家旗下之后,玄甲骑屡次扩充,承担的作战任务也是精骑冲阵扫荡乾坤,守城守寨的操练也始终没有中断过。
这固然是为了防备不测,也是徐乐不忘根本的表现。
爷爷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是玄甲骑既已重现人间,就该想办法留下一些痕迹,让这支军队别忘了自己的血脉传承。
打防守战玄甲骑也是行家,尤其是这种对手,应付起来其实没什么困难。
大家受不了的是这种持续的交战消耗,而不是单独一次的厮杀。
就是眼前这种对手,充其量就是乡下争田械斗水平,有什么可怕的?
伴随着令旗摇晃鼓号齐鸣,寨墙上的玄甲骑兵将从容不迫施放箭矢。
寨墙下则是有大批民壮往来奔走,把箭矢、石头、流水般往上抬。
在寨墙和地面之间钉有木板用来站人,这些战守器械就这么放在木板上,又从木板上转入兵士手中,成为杀伤人命的利器。
箭簇交织石块纷落,情况和以往没什么分别。
宋宝对于这种拉锯式的人命消耗,其实提不起什么兴致。
既然自己站在将台上,就该比那些普通军将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