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于裴仁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愕然地看着儿子,不敢相信这种言语居然是他说出来的。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父子身上的责任有多重。
单就是一个败仗,就足以让父子人头落地。
如果再来个临阵脱逃弃军先走,那真是长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今之计只能舍命一战,未战先走是什么道理?
除非是裴仁基到底是人老成精,心思很是活络。
转念之间就猜到了儿子这话的意思,随后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三郎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虽然眼下败阵之局已成,但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密也不是没打过败仗,他手头的本钱,也足以支撑这种规模的败仗。
说到底这些骁果军不过是战俘,在发放给他们武器之前,这帮人根本就是奴隶不在瓦岗战力体系内。
李密自己的内军还在,瓦岗的正式军队也在。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把这些兵马都牺牲掉,以瓦岗的兵力和李渊继续周旋,输赢胜负也无定数。
退一步讲,就算李密打不过李渊,至少也有充足的力量找到自己父子,结果自家性命。
就算是要另投明主,也得有个人投奔才行。
难道三郎方才已经和徐乐搭上了交情,准备去投奔李渊?
不容裴仁基想明白,裴行俨猛然大喝:“李密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不配做瓦岗之主!兵败将亡就在今日,大好男儿怎能为这等猪狗不如的小人丢了性命?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
不管去哪里,都好过死在乱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