襥头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衣服在奔跑的过程中因为受风严重影响速度,李密亲自挥剑把碍事的部分割去。
现如今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只靴子也不知去向。
堂堂瓦岗之主,不久前还想要一统天下登基为君的李密,现如今的模样和落难乞丐几乎毫无分别。
这也就是在军中所以显得扎眼,若是把他扔到现在的洛阳,往那些等着领粥的难民队伍里一扔,保准想找都找不到。
望着眼前东倒西歪的军士,李密又忍不住回忆起上一次洛阳兵败的情景。
和前此相比,似乎这次更惨。
毕竟自始至终,自己就没见过洛阳城的样子。
而且杨玄感直到死的时候,依旧像是个英雄,几曾像自己这般狼狈。
这样子若是被他看到,肯定是一鞭子抽过来,再怒骂一声:“混成这样为何还要活着?
怎么不去死?”
那是个爱面子重于性命的男人,所以他最后宁可选择像英雄一样死去,也不肯听自己的话,化装成流民混在人群里争取一线生机。
若是今日换成是他,肯定是宁死也不走。
多半还要披挂上马提起大槊和徐乐分个死活。
若是自己也那么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李密心里转过这个念头,但是随即又摇摇头:自己绝不会像杨玄感那么蠢,留下来等着送死。
十万大军都败了,自己带着八千人又能管什么用?
再说乱军之中自己的大旗又格外显眼,很容易被他顺着旗号找过来直接索命。
连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都死在他手里,自己又不曾多长个脑袋,拿什么和他争斗?
陈智略脚步蹒跚着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双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