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这一战对自己威望打击极大。
那些将士嘴上不说,心里多半已经不信任自己这个主将。
就连规矩军纪都不顾虑,说到底就是借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强压着心中怒火,只当这一切根本没发生,李密沉声说道:“徐乐小儿诡计多端,此地不宜久留!张童仁,你即刻率三百精骑前往河阳据守,等待援军抵达。
余者随我同往金墉城,修正队伍收拢四方兵士。
陈智略,你选二十名精骑通知裴家父子,把兵马收拢之后也往金墉城汇合!众将士听孤号令,把甲胄全都丢下,即刻出发!”
所有的兵将除了李密以外,都是满身披挂的。
在逃跑过程中,也有一些人为了追求速度丢盔弃甲,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保留了身上的披挂以及兵刃。
这固然是武人的习惯,也是大家穷怕了。
好容易有了甲胄,也舍不得扔。
最多是把之前存的旧甲胄丢了,新的全都穿在身上。
李密这军令一下,大家全都愕然,面面相觑竟没人行动。
要知道甲胄在战场上就是半条性命,这时候丢了甲,万一和玄甲骑遇到那可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也别说玄甲骑,就是洛阳的兵马,也足以收拾没有甲胄的自己。
主公这是为了能跑快些,什么都不顾了?
就连陈智略这下都有点糊涂,看着李密说道:“主公三思”李密勃然变色,怒喝道:“陈智略听令!孤命你脱去甲胄!”
说话间他右手拇指轻点崩簧,腰间宝刀出鞘大半!眼看李密动了真怒,这下陈智略也不敢迟疑,二话不说便动手摘头盔。
两名亲兵一左一右走过来,帮着他除去身上甲胄。
这当口一名始终半躺半坐在那不动窝的军将却冷声道:“谁爱脱谁脱,甲胄就是阿爷的命。
谁敢要阿爷的命,先问问我阿爷的兵器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