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先做好了安排,所以打第一枪的士兵几乎是同时开火。近两百只步枪一次齐射,动静甚至比一发炮弹在身边爆炸的动静还大。
法国人完全被巨大的轰鸣给吓愣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战友为什么会倒下,然后黑旗军的第二排枪到了。在之后是第三排。
吴丹被第一声巨大的枪响也吓了一大跳,但他好歹是吃过猪肉的,很快就回过味儿来。然后一脚踹醒身边的小兵,“拿起枪!射击!”
三个哨的黑旗军根据事先的安排依次开火,仅仅十秒钟不到,近四百发金属弹丸就呼啸着扑向了不远处傻不愣登站在大路上的法军。在如此密集的火力的打击下,法军士兵甚至连隐蔽动作都来不及做,就已经找上帝或者撒旦报到去了。
射击,下蹲,打开保险,退出已经击发的弹壳,然后重新上弹,合上保险,重新压下扳机。
一个接受了一年不间断训练的黑旗军士兵要完成上诉动作只需要五秒的时间,而一名仅接受不到半年训练的新兵则需要十秒以上。
叶成林的手下有一半儿是老兵,他们大多也是开第一枪的。第三哨完成射击后,这些老兵已经完成了重新装弹,开始第二轮自由射击了。
“冲锋!”
不过似乎不需要第二轮射击了。面前的敌人已经寥寥无几,就算是滇军那边负责的土著步兵也几乎被头两轮排枪屠戮殆尽,接下里要做的就是打扫战场。送那些还没死的洋人上西天,再把那些已经死了的脑袋割下来。
从头到尾,整个战斗不过三分钟,打完收工。
阮三枝完全不知道这三分钟是怎么过得,他只记得自己在前头看到了一座由白人老爷的脑袋垒成的京观,然后在连长的命令下向洋大人报信。洋大人停下来后自己正打算开口,却听见天边一声炸雷,然后就是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声,然后……
然后洋大人们就都死了!全都死了!只剩下自己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叶成林看着士兵们打扫完战场,然后看着一座新的京观被垒起来,这才施施然走向仍然匍匐在地上的阮三枝。走到近前,首先闻到一股冲鼻子的恶臭。
“奶奶的,龟儿子拉裤子里了!”
叶成林本来想亲自送这龟儿子上路,但被烘臭的大便味儿熏得直反胃,于是临时决定放他一马。也算是给洋鬼子留个报信儿的。
“撤!”
回去的路上,吴丹打了那小兵一溜道。“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妈的连枪都不敢开,还他妈尿裤子里了,真给老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