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作战指令到了,两挺格林炮也调来了,敌人已经到了五百米开外,楼殿英指挥各个班、排:“都不要着急,让对面先痛快痛快,等离近了,听我的命令,给他们挨个点名。”
荷兰人到了五百米外后,开始向城头射击,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颗颗石块儿。
“大人小心,红毛鬼的火器厉害,请大人退后,不要伤到了大人。”
城楼上,梁路义连忙拽住陈尚发就往后退。
陈尚发郁闷大挣脱梁路义,这他吗的荷兰人离城头还有至少八百米呢,又是在行进中,这得是什么枪法才能打的着城垛后的自己啊。这些荷兰人脑子烧坏了么,放着城外的守备阵地不打,离老远你打城墙干嘛。
这也不能怪荷兰人,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城外那略微鼓出地面的沙包后面是守军的阵地。他们认为华人现在应该都龟缩在城里才是,只要自己的火力将他们压制在城墙后,然后凭借土著人蚁附攻城,就三口坤这样简易的城墙,还不是一战而下。
城外战壕里,楼殿英听着头顶上嗖嗖飞过的子弹,都快抓狂了。他甚至认为自己之前将这些蠢猪视作敌人完全是拉低了自己的智商。他那里知道,他们从刘少卿身上学的堑壕战,对于其他国家完全是个新鲜事物,就像人能够飞上天一样,那得是二十年后才为世人所知的。现在各国采用的,还是拿破仑时代的排枪战术。
看到在自己火力压制下的静悄悄的城头,荷兰士兵信心更足,他们射击的越发的随心所欲,脚步也更加轻快,十五分钟,他们就走过了三百米的距离,而这时,有的士兵甚至已经打光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子弹。
这十五分钟,楼殿英一边再耐心的等待,一边计算着敌人每次射击的间隔。荷兰士兵使用的是单发后膛枪,每次射击后,要退弹装弹,这个时间差,就是楼殿英计划用来打击敌人的。
两百米的距离,对面荷兰士兵的胡子都能看清了,楼殿英高高举起的手臂终于放下。“打!”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士兵顿时将枪中的子弹射向了瞄了半天的敌人。
步枪子弹拽出的弹道在夕阳下映出淡淡的红光,扫向两百米外的目标。不可能有意外,一排荷兰士兵被轻而易举的扫倒,而第二排的荷兰士兵还在琢磨为什么平整的地面上会忽然射出子弹,第二排枪又到了。
不过是顷刻间,荷兰士兵便死伤大半,原本规律性的枪声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所掩盖,这回目瞪口呆的变成了城头上的梁路义。
土著人的智商无法支持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思考自己遇到了什么并该如何改变战术,他们依然按照之前的约定和早已用过多次的战术,在距城墙五百米处开始冲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城墙下,准备工程。
土著基本拿的都是巴冷刀和梭标,就算是梭标,都是用木棍削尖的,连铁都看不到。攻城的器械也很简单,就是一根根的大竹杆或者木杆,用来将人举上不高的城头。这样的战法,他们用了几百年,而且看意思,还打算继续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