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洪一笑,道:“应该的。是这样,连部收到团指挥部的命令,要求各班、排立即向宿州集合,准备奔赴湖北。我本来是到固镇传信,你们运排长说你们班还在外执勤,所以借我的马来找你们,请你们火速返回。我也是听见枪声,才找过来的。”
隋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这才抽空拿出水壶猛劲灌了几口。
一旁迟三儿听了兴奋道:“太好了,终于有任务了!班长,咱们赶紧吧,别让排长他们等久了。”
赵二也是精神一振。出来这么些天,一直都没有什么像样的任务,这一次可是团指挥部的命令,看来是有大活儿啊。“弟兄们,连部有紧急军务,土匪的尸体不运回去了,就地掩埋,动作要快!”
发布完这道命令,赵二忽然感觉衣襟被扯了两下,随即看了身边的迟三儿一眼。
迟三儿向他的老搭档一丢眼神,示意这几个俘虏怎么办?
赵二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几个活的要带走啊。真是麻烦。
迟三儿笑道:“干脆,一人给他们一枪,也给埋这儿得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近卫军军纪森严,决不允许枪杀俘虏,尤其是在执行剿匪命令前,指挥部特别强调,这些匪徒多是生活无着的难民,是在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的,如果不是必要,决不可杀伤人命,尤其是对待投降的俘虏,要尽可能的优待。
但是匪徒们并不知道近卫军的军规啊。
瓜皮帽从始至终一直在关注着赵二和迟三儿两人,他吃的就是察言观色这碗饭,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伙官兵的长官。毕竟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由不得他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迟三儿一句玩笑话,立刻给他吓了个不轻。
大清的官军,纪律有的还赶不上土匪呢。别说他们确实是正牌土匪,就算是真正无辜的平头老百姓,为了军功,杀几个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况且就在几分钟前,这帮人还射杀了自己十几个弟兄,眼都不带眨的。
“总爷!总爷!杀不得啊!杀不得啊!”
瓜皮帽一叠声的喊叫起来,脸上鼻涕眼泪说下来就下来,真就像行刑前的死刑犯似得。
赵二刚要取笑自己的副手几句,冷不丁呗他打断,立刻就是一皱眉头:“你鬼号什么!”
旁边看守俘虏的战士见班长冷了脸,立刻一拉枪栓,喝到:“闭嘴!”
瓜皮帽一看当兵的拉了大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官兵马上就要动手了,现在是最后机会了,在不争取,也许分分钟小命就要报废。他什么也顾不得了,高声叫道:“总爷!总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机密要务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