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追查过,却令一代贤相刘晏遭奸人陷垢,被陛下赐死。如今是我自己被陷害,怎么做都是错吧。”慕容纯的脸上浮现起哀戚。
贤相刘晏之事,陆子诺是知道的,当时大晟万千百姓为其请命,盛况空前,只可惜,仍是没能打动皇帝,一杯毒酒,还是令其含冤而死。
对于刘晏,陆子诺的父亲陆青麟是盛赞过的,所以她知道刘晏的种种功绩。
曾长达8年的薛林之乱,使大晟王朝千疮百孔,当时的经济十分萧条,财政极为困难,是刘晏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历经三朝,才使帝国的财政逐步好转。
他改革漕运:疏浚河道,实施南粮北调的计划,漕运改革后,免除了南方人民一项旷日持久的而又十分艰辛的劳役。江淮的粮食因此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盛京,解决了粮荒还有所储备。
他改革盐政:大力削减了盐监、盐场等盐务机构,又调整了食盐专卖制度,改官收、官运、官销为官收、商运、商销、统一征收盐税,此政使大批盐吏被精简,盐价下跌,万民称颂,税收也缴增。帝国所收取的盐利,占总财政收入的一半。
他改革粮价:半年收粮存入平仓,以免谷贱伤农,当荒年、青黄不接粮价上涨时,开平仓以平粮价,百姓受益、国家获利。在商业中建立驿站信息,使“四方货殖低昂及它利害,虽甚远,不数日即至。”
他还推行常平法:进行了财政体制改革,建立了经济情报网。在诸道置设巡院官,选择勤廉干练的士人作知院官,管理诸巡院,诸巡院收集本道各州县雨雪多少、庄稼好坏的情况。他用“丰则贵取,饥则贱与”的办法,防止了谷贱伤农、水旱民散。同时又多购谷物菽粟运往歉收地区,贱价出售,换取农民的土产杂物转卖丰处,这样既救了灾,又不损国用,还刺激了生产。
他的“以养民为先”的财政方针让大晟国力恢复得很快,也很是深得民心。
这样的一代贤臣,却偏偏被安了谋反的罪名。身在贝州时,陆子诺就知这不正常,而今才知,竟是如此龌龊。
胸口憋闷得难受,陆子诺却真的不愿随其进入东宫,于是说:“这点儿伤并无大碍,我搬去弘福寺便可,就不劳您照顾了。”
“不可以。”慕容纯的面上又冷了,在陆子诺发问之前继续用四个字堵住了她的问题:“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陆子诺只将四个字念一遍便知道了慕容纯的意思,陆子诺有无受大伤并不重要,但在别人看来是她为慕容纯挡住暗器,于情于理都应好生照料,怕的是堵不住有心人的嘴。
慕容謜也说:“这里你人生地不熟,我真的无法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