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言语,只是慢慢地品茶,而慕容纯心下已是清明,浪子青的影儿看不见,可关于浪子青的话本却到处都有,他想起午后看的那薄册,心里隐隐有了方向。
慕容纯在这边苦苦思索对策,那边的陆子诺却每日里开心得不亦乐乎。
《侠盗浪子青》的话本一经面世,便一册难求。她写得慢,书商便一日三求。陆子诺力求真实,于是便多方走访,搜集实料,越写就越惟妙惟肖,使得以慕容纯为首捉捕浪子青的几位官员认为这话本作者必然与浪子青有什么关系,倒也不提抓浪子青的事儿,却先将这一话本作者通缉起来。
随着赏金越来越高,亦有人的神色越变越复杂。
这日,陆子诺刚走进崇仁坊的书馆,便被随后进来的几人围住。
柜台后闪出告密的郎君张氏,面带愧色:“对不起老板,对不起陆郎君,娘亲已病了许久,我没钱给母亲看病……”
店中众人虽无怪罪之言,却也不可能去安慰,他们谁也不是圣母,善良亦有个限度。
“你就是子非?”
陆子诺点头,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只得跟着来人前行。
几人将其她带到一个雅致的小院中,禀明情况便躬身消失。陆子诺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直到那人转过身,两人才发出一模一样的感叹:“怎么是你?”
慕容纯立在原地,面色比陆子诺还要吃惊,上次见时还是张弓拔弩。两人皆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陆子诺一看到慕容纯就浑身不自在,却也无可奈何,她觉得自己没做错,本想摆出个架势与人好好理论一番。
既然遇到熟人,自然也不能用原先的方式威逼利诱,慕容纯亦是无奈,着人备茶,两厢一坐,便失却了方才的紧张。
“你不好生备考国子学,写这些东西作甚?”虽说慕容纯皇宫里长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寡言,九曲心肠没错,可在办正事的时候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
“在那种地方学习会有这般乐趣吗?”陆子诺反驳:“那里不过是官场的缩影,即便有有志青年,进入也会被同化。”
在盛京有些时日了,听到、看到的自然比在贝州时真切,也让陆子诺更不屑于去国子学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