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死也要守护的是我的家人,以及我所学成的课业,仅此而已。是我道德沦丧,还是被这世道所逼,想来,殿下自有评判。”
寥寥几语,便让慕容纯心下黯然,却也不得不辩驳:“淡泊清静的操守,必须在声色富贵的场合中才试得出来。镇静安定的志节,要在纷纷扰扰的闹境中考验过,才是真工夫。而你只选了逃避,还拿道义做挡箭,无义且无趣。
我也不想多言,只问你,是否有想改变这一切的决心和勇气?”
刘天铭脸上变了色,蜡黄中隐着苍白,却又透出红晕。良久才答一语:“有。”
“好,那就光明正大地来参加国子学的入学考试,我自会打点好一切。”
“谢广陵郡王相助,某自当……”
“并非是帮助,而是你应得的。”慕容纯神色淡然地打断刘天铭的承诺。
刘天铭了然,很多话不是说了才会做到。
望着刘天铭离去的背影,慕容纯还是有些遗憾,自己的权利有限,能做到的仅此而已,希望陆子诺不要太失望。
竟是怕他失望,慕容纯有些自嘲的笑了,该是怕天下人失望吧,那就积蓄起足够的力量,蓄势待发。
接连几日,陆子诺皆有些心绪不宁,许是有了紧迫感的缘故吧。当听到白墨函说刘天铭得到了国子学应试的机会时,她终是开心了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有一便会有二、再三,慕容纯果然没让她失望。
这日,陆子诺一夜半梦半醒,凌晨时分猛地醒来,睁眼望见低垂的床幔,只感到胸口窒闷得发疼。撩开帐幔,窗外的天漆黑,今夜里无星,她起身盯着天边的远处看,就这样熬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听得有人敲门,厚重的木板门几乎要被敲碎,陆子诺在那一瞬间心底一沉,她几乎是扑着去开门,却被翟仙抢了先。
来人极是陌生,递来一张纸条——紫菱病重!
陆子诺的心蓦地一紧,终是明白自己几日来的慌张何故了,眼泪便不自觉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