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陆子诺自是愿意。
“我也同往。”李凌紧走几步,对着李钊深深一躬:“我这么做,并非算计,只是想满足郝娘子最大,亦是最后的心愿。”
李钊紧抿双唇,点头,他能理解。
“我带你们过去吧。”张云城也走了过来。
一同与博士欧阳战告了假,走出国子学时,日头当午,暖暖的,春风拂面。
“昨日场景,究竟如何?”到底是李钊更挂念哥哥,忍不住问张云城。
张云城的面上现了哀戚:“我昨日去吏部等着李从事出来,见到他时已是酉时,我便劝他去见上郝娘子一面,不想,他却一口回绝,态度极是坚决。最终是我怒骂了他,他才肯去的。”
“你怒骂与他?”陆子诺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他心里,从来都只有郝娘子一人,可又不能原谅自己而已。我不过是将众人的同情转为愤怒,让其放下自尊,去圆郝娘子的心愿罢了,不曾想,郝娘子见了他,竟……”张云城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自责,如果李创没有听其劝慰,不去见郝玉,也许郝玉并不会那样满含怨愤离世,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郝娘子见了李郎君,竟是支撑了病体,将李郎君当年题诗的绢帕扔进了火盆,又将茶泼在李郎君身上,言罢‘覆水难收’,便气绝而去。”
众人听了皆沉默下来,这郝玉郝娘子果然是个刚烈之人,可李创也并非是负心之人,哪里受得了如此诀别?怨只怨这场阴错阳差。
李凌听罢却是痛哭起来:“我以为她是想见他的。可她为何这般决绝?”
“我想她一定是想让李郎君从此放下,才如此的吧。”陆子诺以女子心态揣度,如是自己,也一定如此吧。
慕容纯瞥了她一眼,心下有些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