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从容,是自从扶灵归来,便拥有了的。安葬妥当,柳振阳便一直在柳宅中读书,因在守孝期间,三年无法安排官职,旁人都说可惜了此次考中的功名,他却不这么认为。身在局外,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陆子诺摊开手,将字条递给柳振阳:“是他的隼送来的,虽然字迹不是他的。”
虽然说的没头没脑,但柳振阳懂了,将那纸条卷起,递到烛火中,一缕青烟过后,一搓飞灰。
“你想如何?”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蹊跷,浪子青有阵子没动静了,为何会在此时……落网?难道是专门为了诱捕他而设下了什么圈套?”
“我觉得,此次抓捕的绝非真浪子青,你应知道浪子青出手的规律是怎样的。而有心人借用浪子青之名,行的却是打击政敌之事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刘晏、杨实皆是如此,那么此次,我猜应是裴氏了。”
“要是如此,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既扳倒了裴氏,那浪子青因被接连污了名声,也该绝迹江湖了。”
“不错,可是这字条又该如何解释?”
“想来应是,他不喜这个计策,可是告知我又有何用?”
“想不通就别想了。”竟是白墨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
话音未落,白墨函便推开了书房的门,一脸的晦气,嘴上却说:“去醉归楼吃菊花蟹如何?”
“想吃菊花蟹何必去醉归楼,我这里便有。”柳振阳说完,又一思忖,便改口道:“还是去醉归楼吧,听听市井中的议论也好。”
“这就对了。”白墨函点头,又看了眼陆子诺,叹了口气:“子诺,今日你不可以醉哦。”
“我知道了。”陆子诺明白,虽然皇上放了她回来,但未必就信了她的承诺,所以今日她绝对不能醉,就算心里再难过,也得面上装出开心的样子。
走在街上,谈论太孙大婚之言不绝于耳,陆子诺只好东张西望,突然就被街角窜出来的一辆木轮椅撞到在地。
“对不起。”轮椅上的女子说完,便继续摇动手柄走了。
那个侧脸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陆子诺被柳振阳拉起来的时候在想。结果,人还没站稳,就又被一人撞到了一边。
“子诺?”后面这人竟是米尔娜。
“你在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