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哲出去后,屋内又静了下来。
良久,陆子诺才说:“这几年,你对听风楼明里暗里的打压,我也是听说了的,谢谢!”
“可是翟仙,依旧下落不明。”慕容纯叹了口气,接着说:“还好,上次那个女巫,李钊追到了,那人临死前说她是翟仙的亲姐姐,翟仙还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陆子诺满怀希翼地追问。
“不知道,她没说完便死了,所以,李钊和我才一直没和你提起过。”慕容纯低了头,看向陆子诺晶亮的眸。
陆子诺的眼睛更大更亮了,眼底又添清明,她隐忍地低喃:“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一切就都来得及。”
这一句,在慕容纯听来,有些刺耳,但心中亦是明了,陆子诺此刻闻听翟仙还活着的欣喜若狂,以及思及阿謜已经不在了的悲痛欲绝。
慕容纯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的微光,他可以陪她淋雨,陪她共痛,可唯独不能上前将她拽入怀中,替她挡雨,保她不痛。这缠绵难言的疼痛,一点点席卷而来,像是不知何时所中的毒,慢吞吞的,却又不定期的药性发作。
宋哲很快便回来了,不仅带来了两身鹤岩人的服饰,还带来了一个利好消息:“方才出去,遇见了张家前往西番的商队,我打听了一下,带队的正是陆郎君国子学中的同窗——张云城。”
“张云城啊!”陆子诺点了点头,此次进士及第,张云城亦是榜上有名,只是他却依旧选择了继承家业,这让不少同窗惋惜,其中也包括陆子诺。
同窗四年,张云城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郎,喜欢的事情便做一做,不喜的便清冷漠然,只和陆子诺有些交情,其他人几乎连理都不理。
在这里碰到他,真真是幸事一件,陆子诺便和宋哲去了商队下榻的客栈。
走进上房,便见屋中的白衣男子捧着书卷站在中间,见了陆子诺进来,便露出清淡一笑:“是李钊给我报了信。”
“难怪!”陆子诺的心更是放得妥当了:“你肯出手相助,还是要说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