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去看了阳翟西北的白沙湖那边的地,坡地颇为肥沃,湖边亦是桑柳成荫。”
一听到桑树,两村的流民听了都是眼前一亮。
可是闵庄的村民有些小声嘀咕,却是偏偏飘进了陆子诺耳中。
“白沙湖那边可是三不管地带,没人弄是没人弄,可但凡弄了,那周边的叶县、登封、密县的人可也是会动心的,那周围可是有十四五个县呢。再说了,让这些人整?整完了,就算他们的了?”
“这些地由咱们翻整,便是咱阳翟县的,不过是让流民代为管理,每年收些租金或是税赋便是。”李凌说到。
村民暂时住了嘴,而秦准则是凑过来,低声说:“如此一来,阳翟的赋税便每年都要加这一项,万一流民返乡,这个,户部可是不会少收,似乎不妥。而且,这土地一事……”
陆子诺挑眉:“回去再商议可好?”
秦准连忙点头,李凌狠狠瞪了他一眼,陆子诺心下不快,但秦准说得也没错,便只能先按下不说,把正事做完。
带了流民的代表来到白沙湖畔,已是入夏,湖畔花红柳绿,一派美景。
虞世平等人见了桑树便眼前一亮,走过去看,却又失望地摇头:“这是果桑,虽然可以养蚕,但茧层率很不理想,最好的应是桲椤桑和向海桑。不过这片坡地确实是好,只是……”
“旁边的坡地更为广阔,我觉得也可利用,且云城兄带来了大豆和芝麻的种子,翻整好土地后,恰巧是播种的季节。而且,老伯所说的桑树品种,云城兄亦是想到了,他已经差商队去寻树苗了,应是十日内便到。”
“陆县令想得极是周全,等桑苗期间,翻整土地,还有大豆芝麻的种子播种,秋后亦是有所收获。”陈集镇的流民头领陈乔先是点头,后又摇头说道:“只是,我们逃出来的人,大多是养蚕织锦的手艺人,对这些农事会得不多。”
有桑树苗自然是好的,但移栽的成活率和适应度还有待考证,毕竟阳翟和我们虞家坳还是有所不同,倒是这土质看着相差不多。我也有陈老弟的疑虑,我们村里会农耕的也不多。”
“事在人为,种地这种事还是好学的,你们连桑树都能弄好,何况田地,再说大豆和芝麻亦是好肿。”秦准说着,可是语气怎么都让人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