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希,你终于醒了?”他握住了她的手。
“我……在哪里?”她有气无力的吐了句。
“你在医院。”他低声回道,声音里含着些许沙哑。
“我怎么了?”
“昨天你骑马,摔了下来。”
“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张大了眼睛,那极为迷茫的神色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他的身上。“锦希,你在说什么,我是骏然啊?”
“骏然?”她眨了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半会,目光依然像被水雾遮蔽一般迷蒙,“我们……我们认识吗?”
他的周身辗过一阵猛烈的惊悸,慌忙按响了呼叫的铃声,让护士找来了医生。
几名脑科专家在会诊后,得出了初步的结论:她由于脑震荡造成了失忆。
而且是严重的失忆,她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连最熟悉的母亲、弟弟和死党程果果也不记得了。
出院后,上官秋雪将女儿带回了家,邾港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或许,对恢复记忆有帮助。放心不下的秦骏然,每天不辞疲惫,两地来回奔波。
这一天,他到得时候已经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上官锦希递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水,“秦骏然,听迈腾的同事说,你的公司最近出了麻烦,现在怎么样了?”
他耸了耸肩,抛过来一份轻松的笑容,“一点点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她静静的望着他,眼里的眸色加深了,深的像窗外漆黑的雨夜,寻不见一丝光辉。许久,她缓缓启口,“不管大事小事,这几天你就别过来了,先处理好再说。”
“锦希……”他想去握她的手,她却触电般的避开了,完全把他当成陌生人一般。
他和她之间,仿佛笼罩起了一片茫茫然的白雾,一团朦胧胧的轻烟,将他们拉开了,阻隔了,并且,烟雾在逐渐的扩大,逐渐的深浓,似乎要将他们拉回原点,回到淡漠而疏离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