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短短十个字,便感受到早春的朝气迎面而来,这切题不可谓不精妙,若是接下来继续白描一番,将视角从鸟啼扩大到山水,整首诗意境也将会豁然开朗。
偏偏这呆子,又去描绘什么夜晚风雨,风雨肃杀,岂不是坏了早春的彩头,更坏了这首诗开篇营造的朝气?
梁文言自顾自摇了摇头,对梁岚的诗词评头品足了一番。浑然没有注意到梁岚最新写就的那最后一句。
花落知多少。
这下,没有人嘲讽发笑了,笑意早就凝滞在他们脸上,也没有人再面露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
梁岚写完落笔,伴随的是周围众人的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安静的,在心里反复吟诵,耐心感受着诗中的韵味,愈发觉得妙不可言。
哦?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堂前的学正大人挺起身子,看到众人满脸严肃的围着梁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梁氏学堂教学先生,也大都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这梁岚,真的做出了能看的入眼的好诗?
不可能!
不说别人,许清吾自己就第一个不相信,老实说,他许清吾执教多年,梁岚这般天资愚钝朽木不可雕的学生,也是少见!
在他看来,必然是梁岚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贻笑大方的事情。
真是丢人!
许清吾气鼓鼓的从席位上站起,大步朝梁岚方向走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学堂里天资聪颖的外姓后辈高登云击节赞叹。
“山伯兄高才,这首诗,绝妙啊!”
他这一说,周围众人也都击掌称赞,这首诗,的确是妙极。
这高登云在学堂弟子中素有才名,性情也是高傲,是学堂中外姓学子的翘楚,和以梁文言为代表的梁氏学子,向来不怎么对付。
他这么说,必然是真心夸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