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是怎么受伤的?送你来那男的说你是被车撞了,可我接触过很多次车祸伤者的手术,根本不是你这样的。”给邹杨做完检查,胡婉心拉凳子坐在床边,关切地望着邹杨。
邹杨有些失神,他也从来不晓得胡婉心这么关心他。
胡婉心又问了一遍,邹杨“啊”了一声,说那天雨天路滑,他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让一辆车撞到,为了躲车,他使劲往路边飞扑,谁知路边有块石头,他胸口正撞石头上,把自己撞晕了。送他来的朋友不明就里,还以为他是被车撞了呢。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胡婉心相信了邹杨胡诌的借口,表情有些无奈。邹杨讪讪地笑着,他倒宁愿自己这身伤是石头撞出来的,冒失尚且有救,像他这种点背的人,还有救么?
送走胡婉心,邹杨靠在床头上研究那张雷符,刚才在病房里练习确实不妥,劈坏这一屋子的东西也就算了,要是影响别的病人使用的仪器可是要人命的。
不能在屋里练,邹杨只好费力地下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瞅瞅左右没人,邹杨深吸口气,夹着符纸念动口诀:“天地聚引,正气浩然,敕雷!”符纸好端端夹在他手里,雷电也没个影子。
邹杨有点泄气,他不会真的笨到连符纸都用不好吧?
他正想再来一次,谁知符纸突然烧了起来,没等他扔掉,一道雷电从燃烧的符纸中喷涌而出,邹杨只觉眼前一花,浑身过电似的酸麻,十几秒后,他像根面条似的瘫在地上,没晕,但也动不了。
邹杨心中叫苦,这状态还不如晕了呢,太难受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邹杨已经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了,医护人员刚把他搬回病房,胡婉心和颜语薇几乎同时到了。
碍于病房里人太多,颜语薇张了张嘴,自动退到不碍事的角落,默默望着床上接受检查的邹杨。邹杨眨巴着不太受控制的眼皮,望望不停问他话的胡婉心,他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也能听到她柔柔又焦急的声音,可他就是不能明白她说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把脑子劈坏了吧,邹杨如此想着。
等一帮医生散了,颜语薇才来到床边,摸摸邹杨麻木到做不出表情的脸,然后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她掐的很用力,愣是让丧失知觉的邹杨感受到一丝丝疼。邹杨费力地张开眼,看见是她,努力扯了个笑脸。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颜语薇想生气,可看邹杨这样,实在发不出火,无奈又有点心疼地说:“你真是够命大的,你知不知道,普通人被雷符劈中是会死的!”
邹杨的嘴角抽了抽,被雷符劈中算什么,他连人带车说不上被真雷劈了多少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