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叫诚意。”
崔异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汗水涔涔,显然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却仍是不肯呼痛,只散漫的笑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诚意。”
说着便仰身一让,袍角如流水般荡开,然后一个反身,一抬手,一把佩刀便自,跃出,只见刀鞘上有着繁复的纹路,刀柄上嵌了颗蓝色的宝石,即使是在黯淡的夜色中,也掩盖不了它流转生晕的光华。
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把装饰多过实用的刀,不像是能杀人和自卫的武器。
他到底会如何应对?
是暂避锋芒,还是拔刀迎上?
“你再胡闹,我就死给你看。”
出乎她意料的是,崔异竟不慌不忙的一笑,然后双手抄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可恶至极,竟和地痞流氓颇有些相通之处。
“你……”
见了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许含章怄得几乎要闭过气去。
然后,她无奈的发现,自己还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阿娘的身世,南诏的秘辛,她都还未从他口中得知。
所以,她又怎能轻易的杀了他,断掉这来之不易的线索?
许含章强忍着和他鱼死网破的冲动,将意念偏移,尽数轰在了他身后的空地上,溅起木屑尘土飞扬。
“声势不错。”
崔异拍了拍掌,赞叹道。
“你要去哪儿?”
许含章不想再对着他那张可恶的脸,索性又将话题拉回了原点,肃容道:“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尽快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