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后方道路忽然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响动。
又是三四十人狂冲过来,嘶声喊杀,却是清一色劲装皮甲,雷氏部曲的精锐。
庄坷又捱了两刀,昏倒之前,隐约看见后来的雷氏精锐和黑衣人狠狠冲杀在一起,血花四溅……
但他不知道的事,藏身在山上古柏树冠里的庄孜、庄碾却看见,初时像两波潮水汹涌对撞一般,两拨相差仿佛的精锐一刹那便倒下了近十个,然而接下来,两方看似厮杀正酣,却鲜有倒地者。
片刻后,厮杀渐止,那近十个倒地者竟又爬了起来!
两拨人一阵融融恰恰在一起协商片刻,先来的黑衣人们一声呼哨,仿似战败般四散而逃,后来的雷氏精锐开始打扫战场。
与此同时,后方的道路上又奔来七个雷氏部曲,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黑衣人,来到战场一一找地方放下……
古柏上,个性憨直的庄碾看得莫名其妙:“两拨人到底是敌是友?”
庄孜已是满头大汗:“什么是敌是友,这分明是栽赃陷害,铲除异己!”
无论如何,最后被放下的七个“黑衣人”定然全是真死人,一次栽赃陷害便杀了七个自家族人,可见其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直至此刻,他对那两口棺材里装的是否自家族长、少族长再抱任何侥幸!
……
祠堂里。
高悬的“继往开来”牌匾古色斑驳,裂纹处处,静静逸散着长达四百年历史的沧桑气息。
其下浮雕壁画竟是一位持剑起舞的英武将军,栩栩如生……凌厉剑意,汹涌杀机,直似穿透四百年时空扑面而来。
“厉害!这位先祖绝对是强过砧公、雷髯等人十倍、百倍的盖世剑手……这壁画也很可能是他自己亲手所刻,否则无法将毕生剑意一丝不落的灌注其中。”
“单单这壁画,几不亚于一册顶级剑道秘笈……可惜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纵然雷哲不止一次观摩过这副壁画,心下仍然赞叹不已,忍不住再次瞥了眼密密麻麻灵位的最高一排,那个孤零零的空白牌位。
“如此强者,连名字都不留,是不愿,还是不敢?难道世上还有让他难以抗拒甚至惧怕的仇敌?”
心念一闪,雷哲亲手将伯父和堂兄的灵牌放好,转身直面眼神各异却都翘首以盼的众人。
“诸位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