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点说,青年团就好像一块平稳又坚磐的垫脚石,成为了当代官员谋求仕途晋升的一大宝器
只是,陈明远却没有动半点心,撇嘴道:“最近已经够闲了,如果再进青年团,我估计很快就得成咸鱼于了。”
“是呀,这条路平坦是平坦,但我怕你一路走得太顺利,意志会早早的就得被磋磨光,以后一点小风小浪,都容易把你给掀垮了。”
老爷子显然对这条路子也很不中意,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意味深长道:“看来,你还是想走那条最窄最陡峭的路子了。”
陈明远心领神会道:“无妨,趁着年轻,总该得多经历些历练,下基层工作,是我一早就想过的。”
“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条路虽然是最传统正规的升迁途径,但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如果能成功的杀出来,那绝对是久经沙场的精兵强将”
爷孙俩一问一答,相视了两眼,都默契笑了出来。
老爷子笑声洪亮,感慨道:“罢了,以你的脾气,肯定是喜欢去挑战,反正你也还年轻,颠簸几下也没事,但愿,这条道子,能把你这块璞玉打磨成一块宝珍玉石”
“不过,我还是得提点你几句。”
老爷子轻轻盖下茶盏,道:“明远,虽然你很不错,可距离一个上位者的档次还差得太远,当然,我知道现在要求你太多不切实际,什么做事冷静的指点太玄乎,真要极端的讲,我倒希望你能足够冷血一些,这所谓的冷血,不是让你薄情寡义,而是凡事不为外力驱使”
“你终归年轻了些,磨砺不够,一身的锐气总会有意无意地控制住你的情绪,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脑热,要知道,做人最大的忌讳就是急功近利、意气用事”
“就说小日本吧,姑且不论那些国仇家恨,别看他们现在老实巴交的给老美做孙中孙,可祸心不死,就盼着早日能做老美的爷中爷,报了上世纪的两弹之仇。”
“冲冠一怒谁都会,关键的是,这怒发得有没有底气,没底气,那纯属自找晦气,当年韩信要是跟那流氓来个拍案而起了,那这两千年的史书就全要改写喽,所以得时刻谨记‘制怒,这词才行。”
一口气讲了那么多,老爷子舒缓了口气,再次埋头品茗。
陈明远咀嚼着这段推心置腹的精辟教诲,不由想起了老爷子几经潮起潮落的政治生涯,点头道:“我都记下了,爷爷。”
老爷子欣慰一笑,随即又问起他的生活琐事,似乎是心神又透支了,忽然咳嗽起来,却挥手阻止了陈明远和特护的规劝,捋顺了气,道:“没事,我自个的身体自个清楚,老天待我不薄,总算还可以再留些时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