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看,共友发现那些箭全部是黄色的,有点不同寻常的意思。平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些显然都李陵自己使用的。那把弓倒看不出多大不同。他这几日从婉儿那学了几个字,勉勉强强看到弓上有一个字,像是“月”字?什么月然后什么什么?共友只识得一个字,其他都不认得,于是悄悄拉了婉儿一把,指着弓上,道:“这是什么字啊?”
婉儿看了那弓一眼,只是稍一撇嘴,然后说:“管这是什么字,等会射箭吧,好好表现一把,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共友欲再央问,不知不觉已到小校场上。
时值正午,又是一个好天,阳光照在小校场上,没有风,四周除了人声,只有懒洋洋的村落和远处静悄悄地原野。
李陵他们到了小校场之上,这时马也牵到了,是一匹小个头的青马。马匹不时摇着尾巴,好像是说懒散久了,我可不使力哦。
共友正发愣呢,郑艾牵住缰绳说:“来吧,共友,跑两圈我们看看。”
共友缓步走了过去,结果缰绳,奋力爬上马匹。他以前也骑过马,但显然不怎么熟练,差点就没上去。共友摆了摆缰绳,那马便在共友驱使之下,老实地在校场上跑了开来。这匹马性情温顺,加上这个天气也不好发脾气,所以还是比较好驾驭的。只是青马不知道,共友手心冒汗,头皮发紧,马上射箭他可从来没怎么练过啊。弓箭都很少练习,更别说在马上骑射了。
李陵他们在小校场上一起站立,看着共友在骑着马小步快跑,只见小伙子紧紧抱住马脖子,稍显紧张,不多时走了两个来回。
王不识在喊:“嘿,共友,来,给你弓。”顺着李陵一骑跑来的方向,边跑边递给他弓和箭囊。
共友稍嫌稚嫩地结果弓箭,还没有搭弓去射呢,谁料王不识重重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吃了一惊,得得得跑了开去。
共友身体歪歪斜斜,几乎要掉下马来,他勉强拨回马头,奋力来到箭靶前,约莫一百步,他勉强弯弓射出一箭,但姿势不够好,力道可能也欠缺,那弓没有拉足,羽箭射出,没到箭靶就弱弱地掉在地上,无力地着地,划出一道尘土飞起,还有十来步才够得上箭靶,另外方向还射歪了。
旁边看的众人都嘘了一声。共友瞄眼一看,李陵面容很严肃,一言不发。梦鹃正给李陵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锦墩,但李陵好像没有看到。
共友心里着急,又拨过马头跑了第二回,这次离箭靶约六十余步,好不容易摆正姿势,匆忙射出一箭,这箭掠过箭靶,大家齐声惊嘘一声,原来差点把一个奔跑着小孩射中。那家大人在后面匆匆跑过去,一把报过慌张得木立的孩子,一边不知道在朝着共友咧咧骂着什么。
围观的人群都哄哄地响着,共友脑子乱糟糟地。他还想拨马来射第三回,正好那马匹奔跑着,脚下跑过一只小黄狗,吃了一惊,青马跃起,共友没有反映过来,手里抛了弓,人重重地从马上跌落在地。人们哈哈大笑起来,指指点点。
那只小狗是田仲家的看门犬,也自己吃了一惊,夹着尾巴,匆匆跑到一边,远远地往这边张望。
围观群众哈哈大小的有之,指指点点着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