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翘坐在离床一点点距离的地方,注视着那根长长的羽箭,“如果奇长老知道他的宝贝徒弟,可能要死了,不知道会作何表情。”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从小到大的玩伴,你别忘了,他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花老头从药箱翻出他的针包。“现如今我也只能冒险一搏了,能不能挨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楚翘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聚焦到阿宇脸上的那条长长的疤上。
这道疤啊。
这疤的存在就是提醒着楚翘,在每一次她想动手杀掉阿宇时,这个疤就告诉她,冷静。
花老头熟练地将针一根根逼入阿宇背后的几处大穴,眼神专注。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连续照顾两个重伤病人。以前不曾有过,现在是在挑战我吗?“
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因为找穴位而不得不眯了起来。
阿宇黝黑结实的背上有许多的疤。
有些是新伤,有些则是旧伤。
就在他主动要去长老会谋生那天起,她就不再打算把他当自己朋友了。为了本事吗?还是为了什么,就放弃了跟她之间的友谊,即使是救过她又如何呢,那是自己的杀母仇人啊。
不过这些伤看着真的骇人的很。一条条蜿蜒的盘踞在阿宇精瘦的身子上,每一道都是那么狰狞可怖,新肉和旧肉都没有长在一起,这要他的背看上去更加突兀,更加凹凸不平。
这让花老头不得不发出比平时专注一百倍的眼神。
这些伤遮住了他本身的一些穴位,他找起来特别的费尽。
不过比起看着这个他从小可看到大的家伙死,他还真是有点不舍。
针一扎进去楚翘就听见了阿宇极轻的一声闷哼。
还是跟以前一样,死要面子,就算再这么痛,也要硬撑。
“阿宇,你醒着对不对。”
“都成这样了,你竟然没昏死过去,也是厉害。”
“怎么还闭着眼,不睁开看我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