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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宣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大殿，他脑海里只有那惊鸿一般的剑气，以及溅了自己一脸的鲜血。
一想起失去双臂，导致失去平衡，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的贝兴安，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他牙齿就不禁有些哆嗦发抖。
这让还存在留下来心思的他，直接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毫无主见听着贝兴安的指挥，扶着失去双臂的贝兴安离开大殿。
当走完最后一格台阶，懵懵懂懂不知所措的方文宣，突然转头，看向眼前这座生活渡过十四年的大殿。
这十四年里，他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有慈父般的师傅，又有兄长般的师兄，时常照顾自己的师姐。
但是，从今天起，一切都没了……
方文宣心里有些后悔，却又害怕，他害怕那个将大师兄打成重伤至死的巴俊明杀回来，将他犹如蝼蚁一般踩死！
所以，哪怕有着后悔，明知道离开所有人都会将他看做叛徒，方文宣还是选择跟贝兴安离开。
因为，他不想死！
……
没有人想死！
古剑门全体上下都明白，继续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也因为这样，张长歌放任方文宣离开，没有将贝兴安的算计告诉他，来劝阻自己这个毫无主见，年幼无知的小师弟留下来。
也因为这样，张长歌在贝兴安和方文宣离开后，再次声明想离开的自便，不想离开的明天大殿议事。
再次声明之后，张长歌也转身离开大殿，不想让人觉得他会杀死下一个离开的人。
毕竟，刚刚那一幕，自己的威势已经深深刻在他们的心中。
张长歌不想强行留下任何一个想离开的人，他需要的是相信他的门徒，忠诚于门派的门徒，只有这些人才能够帮助他，相信他，高效率的建设和发展门派。
那些整天担心天塌下来的人，留下来只会影响军心，拖累效率，强留下来……只会变成累赘，无益于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