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的老爸,尼克握着父亲的手,他现在才发现老爸的手很粗,完全不像小时候娇生惯养的矿主儿子。
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大截,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紧闭着双眼,头上时不时滴落汗水。
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尼克,姑妈终于忍不住了,抹着眼睛哽咽道:“你爸已经这样三天了,他不去医院,说要等你回来。”
她吸了一口鼻涕,慢慢坐到椅子上,不停地擦泪水。
一旁的煤灯光芒闪烁,暗黄的光亮让安德森的脸看起来很亮,尼克用毛巾缓缓擦去父亲头上的汗。
安德森身体很烫,在尼克眼中,老爸的心脏跳动的很缓慢,血液流动的声音也不是很剧烈,而且在胃部那有很大一团血块淤积着。
“为什么会这样?”尼克声音有点抖。
“我偷偷问了医生,他说是胃有很大的病变,而且不能轻易移动,一动就会造成出血。”
“我去找医生。”尼克说着就向门外冲去。
但姑妈拉住了他,哀求道:“孩子,这么晚了,你去哪找啊?你再找他们也是这种说法,你爸这时候他最需要你陪着他啊。”
尼克仰起头,眼泪止不住的下流,浑身都在颤抖。
他恨他自己,母亲死的时候是这样,玛格丽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老爸一看病情就很严重,现在的自己依然做不了什么。
联想到那几天父亲都只是看着他吃饭,尼克紧闭着嘴唇,泪偶尔流进嘴中,一阵苦咸。
他转过身来,拉过凳子,伸进被子握着安德森的手,低着头一言不发。
尼克刚刚从一片硝烟下回来,他身上很脏,血迹和灰尘混杂再一起,和这个感觉的房间有点不相称。
身体的力量由于没有血气的支撑,慢慢由全身退回到心脏。
尼克紧握着安德森的手,即使没有紫气的充盈,他现在依然感觉很充实,因为父亲就在身边。
我不会再离开你的,尼克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