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幽深地瞧着她,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拿着的勺子,薄唇吐露低沉的语调:“没什么,在安排姐姐追悼会的一些事。来,先吃饭吧。”
他亲手去喂,筱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快吃!”贺御君自然是不肯,沉声训小孩似得口吻。
筱筱瞥他一眼,眉心轻拢,不敢再吭声,乖乖由他喂着。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细嚼慢咽的声音,贺御君不紧不慢地喂她吃完,又取了纸巾给她抹嘴,端来温水供她漱口,直到她舒舒服服半躺下去,他才去就着她吃剩的东西,风卷残云般很快吃完。
筱筱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可细细审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以为,是今天发生的这些让他心有余悸,所以这会儿心里还紧张害怕着,才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般照顾。
瞧着男人虽然快速却依然迷人的用餐姿势,筱筱心境平和下来,虽然遗憾姐姐最终没能救回来,可到底——他们面临的所有危险,总算彻底解除。
贺御君收拾好残羹冷炙,回来时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低沉温润地开口:“要不要给你擦洗身子?”
筱筱下意识地双手在小腹上紧了下,随即淡淡一笑,“不……不用了吧,我身上都是伤,你昨晚一夜未眠,肯定也很累了,早些休息吧。”
男人脸色莫名地晦涩,她敏感地察觉,想到什么,补了句:“你若是嫌弃我不洗澡脏脏的话,你可以睡沙发……或是,回去。”
嫌弃?
特战队出来的人,会有这种洁癖吗?
执行任务时,深山老林里埋伏那么多天,谁会介意晚上睡觉洗没洗澡?
生存训练时,为了活下去抓着什么吃什么,还会讲究是不是干净清洁?
他冷冷地觑了女人一眼,自己去卫生间冲了凉,出来时只穿着一条军绿的大短裤。
筱筱闻声转过视线,看着他精壮性感的身材,壁垒分明的结实腹肌,莫名地红了脸别开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