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从来没人正面直接地在孩子面前说,妈妈已经去世了。
可现在贺御君冷不丁地说出来,筱筱下意识看向他,紧紧皱眉--这样对孩子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贺御君看向她,淡淡道:“没有必要隐瞒他了,让他清楚地知道一切,好过这样遮遮掩掩。”
只有直面面对,正视悲痛,打破一切希望和期盼,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尽快从这段阴霾中走出来。
筱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紧蹙的眉心微微舒展,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贺御君带着筱筱跟贺轩,老爷子坐着另一辆车,前往殡仪馆。
追悼会很低调,消息没有公开,因此前来吊唁的人也都是贺家关系亲近的老友。
贺御君怕贺轩又发疯闹事,全程都把他带在身边。
宾客吊唁完毕,来同家属慰问时,贺御君淡淡有礼地招待,贺轩却根本不搭理,只是盯着灵堂上母亲那张遗像。
小小瘦削的一个男孩子,尽管心肠冷如岩石,可面对最亲近母亲的离世,整个人还是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看着那张温婉端庄的遗像,贺轩禁不止浑身颤抖,攥着拳头强忍心底的悲痛,也不让眼泪落下眼眶。
筱筱瞧见这一幕,心里越发怅然,既心疼又同情。
纪曼柔也闻讯过来了,看到筱筱红着眼眶站在贺御君一边,握了握她的手低声安慰:“别伤心了,既然是姐姐自己的选择,那她应该是幸福的离开了。”
筱筱沉痛地点点头,看了贺御君一眼,经得男人允许后,转而跟纪曼柔一块儿朝外走去。
在吊唁厅前面的小广场停住,筱筱揉了揉酸痛的眼,平复下心情才说:“我可能最迟明天,就回部队了。”
纪曼柔微微吃惊,眼神上下打量:“你的伤都好了?”
“差不多了吧。”
心情压抑,话也不多,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冷冷清清的灵堂,心里都是感慨万千。
“对了,筱筱,贺家姐姐走了,那个小男孩怎么办?我见他生的英俊清秀,很是讨人喜欢,若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孩子居然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幼年杀手。”突然想起这一事,纪曼柔回头好奇地看着闺蜜,关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