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得先替王郁打一剂预防针,免得王郁得知他在西洛的行为后,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便带着慕亚源和南浦伟茂又折回长阳宫来。
王郁刚服下太医开的汤药,见梅慕琦回来,不知梅慕琦要商量什么事情,便向寝室一伸手,道:“琦儿里说叙话。”
裴康依旧陪着慕亚源和南浦伟茂在寝室门外闲聊。
到了寝室,汉文帝与梅慕琦对面而坐,面带笑容问:“琦儿,你有何要紧话要说呢?”
“父皇请听我直言,不必生怒。”梅慕琦轻声说。
“琦儿有话直讲无妨!”
“父皇,高祖皇帝为平阳平稳计,分封王姓诸血亲到大洛四周为王,意在拱卫平阳。彼时此举确为上策,保平阳数十年内安全无虞。然大几十年过去矣,时光让这些诸侯王爷与皇帝的血亲,相较高祖时已远疏多矣,血亲之念在彼等心中亦淡薄多多。”梅慕琦陈述着。
王郁见梅慕琦老话重提,心想他必然想到了新的对策,便道:“父皇亦这般忧虑着呢!故而才有朝堂之上削藩策廷议之纷争。琦儿对此有何新谋?”
梅慕琦斟酌着道:“现如今,各诸侯王爷的心目中,各自的权益比大洛的安宁要重要得多,甚至有的王爷生起了不良之心,特别是吴王王瓯。”
王郁叹了口气,道:“父皇亦时时防着他呢!只因吴国地肥人多,财大军壮,父皇不得不再三慎重地对待削藩策。”
梅慕琦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父皇的顾虑很对。朝廷若是强行削藩,必然遭到各诸侯王爷的强力反对,甚至不惜举起叛旗。以各诸侯国之势大于朝廷实力之现状,必然引起一场混乱,直接殃及黎民百姓,危及大洛朝廷之安宁。”
王郁凝视着梅慕琦,道:“琦儿所讲,正是父皇所虑。许多大臣曾多次上疏削藩,父皇均交由廷议。一来,以各诸侯王在朝中势力,削藩之议在廷议中必然通不过,上疏大臣亦无话可说;二来,削藩策交付廷议,意在警告各诸侯王,朝廷中欲削藩者大有人在,各诸侯王行事不可太过。”
梅慕琦心里十分赞赏王郁这个聪明的皇帝,道:“父皇如此处置削藩疏,是从朝廷实力与各诸侯王国实力出发来考虑的,相当合理!为大洛永续计,琦儿定然紧随父皇,力推削藩。如此一来,诸王,特别是吴王王瓯为首的七王,定然视琦儿为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也要来对付琦儿,以削弱父皇削藩的意志。”
王郁听了,心想这倒是真的,便道:“琦儿所言甚是,朕亦如此作想。”
梅慕琦心想气氛到了,就深锁双眉,道:“依今日吴王长孙王钦比武输给慕亚源一事来看,吴王王瓯定然会生出琦儿羽翼渐丰之虑,而趁琦儿东去梅谷之时,生出变化陷琦儿于深渊,进而陷父皇的削藩策流于无形之境地。父皇,琦儿很是担忧。”
王郁也担心梅慕琦东去梅谷之时,慕亚源和南浦伟茂不在平阳,朝廷无人可挡王钦,会让吴王王瓯举起反叛旗帜来。
“如此,琦儿以为要怎么对付吴王瓯呢?”王郁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