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洛王王桐叹了口气,嘟呶着道:“各藩王乃先皇所封,今皇上却欲削藩,岂不是祖封孙废,朝令夕改么?”
官郎深为了解诸王对藩王地位的留念,王权代代相传已几十年了,一旦要被皇家收归,心中自是恋恋不舍。
笑了笑,官郎道:“王爷应是了解,高祖封藩,令至亲分守四方,以拱卫平阳,此举意在巩固大洛江山,捍卫皇家政权。今藩王与皇上血亲已疏远,各地藩王实力大增,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若不削藩,朝廷治权难继。”
这一点倒真是事实,东洛王不得不点下头,“唔”了一声。
官郎微微一笑,续道:“因之,皇上欲行削藩,基点与高祖一致,亦为巩固大洛江山,捍卫皇家政权。无论封藩还是削藩,都是皇家巩固江山、捍卫政权之计策。若是王爷居于其位,为保皇权,亦欲削藩。故削藩与否,关乎大洛存亡,皇上岂能不削藩?是以削藩乃迟早之事,朝廷必行之事!”
东洛王无奈地道:“既是迟早必行之事,你直接说,本王该当如何相助于皇上,方能安立于硝烟之中而不倒呢?”
官郎斟酌着道:“依官郎愚见,无论朝廷还是吴王,无论削藩还是篡位,皇上与吴王均只有一次机会。削藩成,吴王头落地。削藩不成,朝廷兵马势必要接受吴王兵马的挑战。到时,大洛朝廷有赵珉手握兵权,再有太子手下异能之士相助,吴王胜算并不多具。王爷当知,皇上承天命以削藩,吴王逆天命欲篡大位,两者义字上大相径庭。而眼下,削藩虽是皇上必行之策,然吴王之势却不容小觑。如何在吴王眼下相助于皇上而不反制于吴王,这即是王爷当虑之事。”
王桐听了,低头静静地想了半天,仍想不出两全之策。
便抬起头来,东洛王王桐对官郎道:“本王实难想出两全之策,望先生教我如何避过吴王暗箭,相助于皇上,以不世功劳,换得皇上恩宠,得享权益。”
官郎听罢,只得道:“鉴于皇上和吴王双方均只有一次机会,王爷若欲相助于皇上,便得助皇上一鼓而胜吴王,如此方可谓有大功于皇上。因此,王爷只能暗中相助皇上,不可明目张胆地公开支持。皇上自然非常了解王爷常与吴王等王爷来往的事实,在皇上心里,应已将王爷与吴王等人视为一体。在此种状况下,王爷若有机会,应向皇上表明心迹,以期邀得皇上信任。在邀取皇上信任之前,王爷只能虚与吴王等人委蛇,也不应太过相离。在取得皇上信任,交付王爷事项之前,王爷得保持与吴王来往的现状。”
王桐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道:“本王晓得了。但本王进宫求见皇上的话,吴王等人立时就会知悉,这该如何是好呢?”
官郎试探着问:“王爷,请恕官郎冒昧相问。王爷可知皇上身边什么人是哪位王爷的内线呢?王爷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只要在心里记着就行了。到时,王爷将这些人的情况向皇上报告,以作为取信于皇上的台阶。就目前来说,王爷要找个诸王都不熟悉之人,让他设法接近太子,通过太子与皇上暗中搭上线。其他人等王爷切不可去找。”
在东洛王的心里,皇宫比市井更为鱼目混珠。
各色人等在皇宫均有自己的眼线,就他自己来说,就有侍卫聂志和太监牧政常给自己送来内宫的消息。
但吴王在皇宫里到底有多少眼线,王桐还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儿,王桐嘿嘿自嘲着道:“诸王在皇宫里的眼线,应该不在少数,具体情况,各不相通。本王对吴王的情况根本不了解,如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