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梅慕琦闻声跑了出来,见状梅慕琦不解地问:“父皇,荆杰这是怎么了?”
王郁很生气地道:“这般没用的东西,竟然令太子遇袭,还留他何用!”
一听这话,当时在酒楼负责梅慕琦等人安全的罗天兄弟、翟启和竺栋四人,“噗通”一声全跪倒,伏地于道。
罗天朗声道:“请皇上暂息雷霆,容小的侍卫罗天禀报。当时,荆杰正奉太子之令随梅礼琦将军去往刘长史府中,是小人负责太子的安全。恳请皇上不要降罪于荆杰,是小人没有护卫好太子,小人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
见王郁是为了自己在酒楼遇袭一事而动怒欲杀侍卫,梅慕琦感激地朝王郁一揖,道:“谢父皇如此关怀。当时,若没有罗天兄弟等侍卫拼死搏杀,那杀手恐将得手而去。父皇,儿臣倒是很感激侍卫他们呢!哦,父皇,当时慕亚源的勇猛,那可是气贯云霄!一把大刀耍得如雷奔袭,如鹰俯喙,刚猛似山石凌空而下,直逼得那杀手闪腾唯恐不及,挪移只怕不够。父皇,请宫里上坐,待儿臣慢慢道来。”
王郁横了荆杰一眼,狠狠地道:“暂且饶过尔等,还不赶快谢过太子!”
王郁其实并非想杀荆杰等人,只是一时气愤,才要杀荆杰以泄心头恨意。
见梅慕琦出来说情,便顺水推舟,饶过荆杰了。
荆杰朝梅慕琦下跪嗑头,感激地道:“荆杰多谢太子大恩!”
梅慕琦嘻嘻笑道:“好了,大家都下去吧。父皇,容我独自向父皇禀报好吗?”
王郁一听深觉诧异,心中转思知道梅慕琦如此说话,定然有非常重要事不欲让他人听去,便让随带而来的太监和侍卫们在门口等着。
随梅慕琦等人走进太子宫坐定,王郁望着梅慕琦,向祁俊逸等人示意坐下说话。
梅慕琦坐在王郁对面,寻思着道:“父皇,当时儿臣有一事甚觉当可置疑。”
王郁虽然已经猜到梅慕琦有密事想奏,但听他这般说,还是深觉诧异,便皱着眉头问:“何事可疑?”
“父皇,儿臣遇袭,疑因有三。其一,那黑衣杀手何以得知我等受西洛王之邀上那酒楼的?这或许可用跟踪来说,但仍令人生疑;其二,那黑衣人中了慕亚源一刀,被竺栋挑断脚筋后噬毒自杀前,却往儿臣所在酒楼之上投来怨毒一瞥,似乎不是指向我等;其三,当罗天查明杀手噬毒自尽,上楼禀报之时,被吓到的西洛王,在得知杀手已死时,脱口而出‘死得好!’当我追问他时,西洛王言词闪烁,所言似是而非,令儿臣不得不生疑虑。”梅慕琦说道。
王郁听梅慕琦如此道来,亦觉甚是可疑,便问:“依太子推想,当是如何?”
梅慕琦略想一想,道:“自我等从刘长史府中探病出来,于大街上偶遇西洛王来分析,觉得用偶遇并不妥当。西洛王行馆位于平阳北郊,刘长史府位于平阳城南隅,两处相距甚远,西洛王似乎没有出现在刘长史府附近的理由。我等早不遇袭,晚不遇袭,偏偏恰巧在路遇西洛王后,便遇杀手袭击,这又是奇巧了。这巧上加巧之事,机会应属微乎其微。正是这微乎其微的机会,偏偏就出现了,这倒真值得深究了。”
王郁微点着头,轻声道:“这世上许多机巧事,实是人来安排出来的。”
梅慕琦听了王郁这话,心里不由叹服:“父皇真是识见过人,说事直指要点啊!”
想到这,梅慕琦向王郁投去钦佩的目光,道:“父皇好心智!单说巧字,若是一巧,也就罢了。
但巧上再巧,便近乎有人刻意安排的了。联想到那黑衣杀手临死前向酒楼之上投来的那怨毒一瞥,这又是一巧了。父皇亦知,儿臣在朝廷旧无树敌,今未结仇,何来欲置儿臣于死地而后快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