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章(3 / 4)

更难得的是,孙二虎也在安然地等着他。见他坐安稳了才开口说道:“咳咳……这训息表呢,已经贴在那儿了,以后就要严格按照它来作息。之所以这么晚还要来讲武堂,是因为这个时辰是属于你们晚训的时间。看到四周墙壁上的油灯了没有,每天晚上都会有专门负责添油的人,这灯油也是定量的。什么时候这灯熄了,你们也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当然,也是有着规定的钟响,但是,我们一大队的人,都必须要有进取心,‘灯不息,人不憩’是一大队长久以来的作风,你们也要遵循这样的传统。至于晚上你们该做些什么,我想即便我不说你们也会想得到。好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安排。再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不守规矩!”边说边狠狠地瞪了台下一眼。

等孙二虎走出门去,众人才反应过来,都觉得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他们不相信一场“中烧怒火”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平息掉,仍在担心会不会再有“回马枪”杀来。

良久,他们终于放松了下来,想来他确实有许多事要忙。武生们意识到这等时局,便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虽然王纯仁的一时得意,重挫了多数人的战斗信心,可哪有轻而易举便承认自己是“温顺羔羊”的事,此刻便是自己最好的“反击”时机。

在几人的带动下,讲武堂开始躁动起来,先是互相低声攀谈,渐渐地声情并茂的高谈阔论起来,这是唯一不想被埋没人群的最直接的方式,因为拉出去某个人较量一番,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做法,在此刻显然是不合乎情理的,同样也有着失败或者“出力不讨好”的风险。所以,在任何“你死我活”的场景中,都是“先动嘴后动手”的。

王纯仁此刻却不能肆意妄为,恰恰相反,他在为这样“不守规矩”的行为而怨愤。因为他已自恃是“魔鬼”的宠儿,必定要站在魔鬼的阵营当中,唯其马首是瞻。他们的做法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如同在挑衅自己一般,岂能不令他愤慨。

虽如此,可眼前的“宠儿”依旧是那不动声色之态,这便是彻底成为“魔鬼”之前仅存的理智在作祟,不然早就做出那不识时务之举。虽然不宜直接宣泄自己的不满,可还是要把令他气愤的目标探寻到。在喧嚷的人群中,找几个张牙舞爪、张狂无度且又目中无人之辈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的怨愤心安理得的有了针对点,这是第二阶段的理智,因为在成为“魔鬼”之前是还要有自知之明的。把整个不守规矩的人群都当成敌人,那是要有着绝对的“实力”与“勇气”的。

就在有意无意的犹如坐立不安一般的探寻中,王纯仁看到了一幕他更不想看到的场景,那便是安玫正在与黄博小声交谈的画面。只见两人神情紧张,脸色红晕,眼神羞怯的不敢对视之态着实羡煞旁人,这旁人,自然是旁边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王纯仁瞬间醒悟到,原来自己的气愤,仅仅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自己仍旧不是这个屋子里的“主角儿”,仅仅是激起众愤及其斗志且又被不屑一顾的人。想及此,顿觉心乏力竭,理应越发丰满的怨恨之气,也停滞在那上下难为的境地上。

同众人一样,王纯仁此刻视野中“男欢女爱”的画面,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浓墨重彩”的呢?这对于多数人来讲,都已无从知晓,只能各自认定为是在自己“高谈阔论”的时候。之后,也同样是不经意间察觉到,事实也确实如此。

方才那两人见群情开始荡漾,便也有跃跃欲试之心。只因这彼此该要去交涉的人,有招人侧目留意,说三道四之险。除此顾虑之外,二人之间存在已久的尴尬是首先需要攻破的屏障。

最终还是女孩首先打破了沉默,抬头斜眼看了黄博一眼,抿嘴笑了笑说道:“你叫黄搏对吗?”黄博听到这话,心神为之一震,即因安玫会开口跟自己说话,又为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赶忙抬头对视过去,报以更加热情的笑容回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我是叫黄博。”“呵呵,我无意看到了你的剑。”“嗯?哦,原来如此。呵呵。”黄博想起自己刻在剑柄上的名字,明白了她的话。“你……从小就练剑吗?”安玫又问道。“嗯……应该不算,小时候对剑不了解。”安玫有所了悟的样子,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又练上剑了呢?”“因为,因为……又喜欢上剑了。”“哦,应该练得很好了吧。”“没有没有,上不了台面的,呵呵……”黄博急于彰显诚实的笑声,远不止传入了安玫的耳朵,同样不受控制地淌入了一群人的心里,犹如炽热的岩浆流到了潮湿的土地一般,所经之处,灼人热痛之感瞬间滋生。他的笑声,落实了他们心中二人相谈甚欢的“事实”,那是心有期许之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因为那事实原本也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此,黄博如同是把众人都看进眼里的一块肉,独自含进了嘴里。

过多的“食肉动物”,是不会允许这种吃独食的行径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至于到目前为止,除了嫉羡的眼神外,仍没有做出更显“饥渴难耐”的争抢举动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他们有信心能把黄博吃进嘴里的肉给完整地弄出来,要么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容忍黄博这瘪三捷足先登一回。

两人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便又开始彼此沉默起来。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安玫开始跟另一旁的伊雪交谈起来。她看到伊雪的头上有一小片竹叶,便探过身去帮她拿了下来,还不忘开玩笑的说:“怎么,还带回来做纪念吗?”一边说着一边把竹叶举在伊雪眼前。“别瞎说,快收起来,让人看见真像去做贼了。”伊雪赶忙夺过竹叶,眼神慌忙地四下扫了一圈。不说这话倒好,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嘴,目光齐刷刷地盯视过来。有时候,很难确定自己无关紧要的言行举止,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是被人所忽视的。这样出人意料的引来关注,着实给她们上了一课,其实敲醒了在场所有有心之人的警钟——以后说话,需谨防隔墙有耳。

众人直直地看着伊雪,见不再有下文,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继续旁若无人般的在各自阵营中费尽口舌。伊雪察觉出众人对她的大赦,慢慢地抬起羞红的脸来,斜眼瞅着旁边的安玫。安玫见状,连忙说道:“不要怨我啊,谁叫你这么大声的,呵呵……”伊雪见她还不顾死活的嘲笑自己,便故作嗔怪状,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安玫便也不再多话,转过身来作托腮沉思状。

安玫在想竹林中的那个老头儿,明明看到要去敲钟了,怎么会那么久才听见钟声呢?这本是件无关紧要的事,其余五人都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却单单她在意着。她觉得,要么是那老头儿故意在戏耍她们几个,要么就是故意拖延,让她们好有时间赶回讲武堂。可如此一来,这整个训武院里的人,岂不完全玩弄于一个老头儿的鼓掌之中,这在她看来是件随心所欲的差事。

训武院的夜晚灯火通明,训术场上,各路兵器相互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勤奋刻苦,在火光的照射下,汗体窜上盾下。而在那灯光波及不到的地方有着难得的黑暗,那些黑暗的地方更加吸人的注意,因为越黑暗的地方,越适合隐藏。有人用黑暗隐藏的是对决;有人隐藏的是男欢女爱;而有的人隐藏的却是努力精进。相比于偌大的训术场,黑暗角落里的内容才更加丰富多彩。

若是相比于训武院外的世界,整个训武院便又显得单调了。钟声响后,一大队的人大都走出屋来,欣赏着眼前一整份的“单调”。

几个女孩扶倚着身前的围栏,看着眼前的景致。伊雪随口说道:“难道每天晚上都会有这么多人修炼吗?未免太壮观了吧!”安玫盯着刀光剑影回道:“听说是快要结业了,备战终极考核呢,没看到都是些老生嘛。”“谁说的,”伊雪狡辩道,“你看还是有新武生的,你看那儿,那些人今天我见过的,是二大队的人。”说着手指指向一边,示意她们朝那儿看。

安玫早就看到了人群中明显稚嫩的那些同样挥舞兵器的人,她知道伊雪说的没错,所以就没再回话。倒是站在身后的一个女孩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二大队的人大多数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就勤奋刻苦。”伊雪茫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看未必,倒像是些装腔作势、博人眼球之辈。”“你看到他们的兵器都很普通的,还有他们的穿着也都是些粗布破衣。当然,你说的那种人也一定混杂其中的。”那女孩说完冲伊雪笑了笑,因为前半句的口气略显干硬,以示友好。伊雪也不计较这许多,倒是有心夸夸这位一开始就让人刮目相看的女孩,便说道:“怪不得能跟安玫一样,挨罚坚持到了最后,果然有不一样的见识,呵呵……哦,对了,这就见外了吧,到现在还没有跟姐妹们说你的名字呢?”那女孩被伊雪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伊雪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介绍自己,我叫兰花,玉兰花。”

安玫听到那女孩的名字后也转过身来冲她笑了笑,说道:“兰花,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安玫,哦,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呵呵……”兰花冲安玫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安玫老早就想认识这位同样坚持到“胜利”的女孩,只是见她同那黄博一样好像也是个少言寡语的闷葫芦,即便想了解,却也不想主动上前搭话。当听到兰花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暗自猜度,那不是来自名门望族中的姓氏,所以之前的沉默寡言,就不会是自恃高人一等的孤傲,心下便也释然了。

同样兰花对安玫也有着非一般的“心路历程”,可她的心就没那么容易释然了。想她这么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孩,为何会选择习武,又为何偏偏同自己一样有着如此好胜心及坚韧的性格。难道同自己一样,是为了给家族争气?同她相比,可不是仅仅略胜一筹的优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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