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四章(2 / 3)

“首先由我先给大家练上一路剑法,不为别的,只是让你们看看,也让你们意识到剑法是最不该被忽视的。”说着便拔剑出鞘,将剑鞘掷向两丈外的兵器架,在众目睽睽之下,剑鞘平稳立定于兵器架上。只此一手,单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便抬高了少许。

随着单雄志的剑法渐入佳境,武生们便不知不觉的专注起来。即便这几年剑法已多被人懈怠一旁,那也仅仅是几年中的事,他们是见识过剑法的,心中能够大概估量出他的水准来。可毕竟是“门外汉”,就拿黄博来说,凭他的品性,按理说该是对他崇敬万分的时刻,可就因看到了单的剑法后,反而原本操劳的“身心”,渐渐安定了些许。可想而知,他曾见识过的剑法,该是多么难以想象的精妙。

半柱香的功夫,单雄志的表演已到尾声,收刀定势后,背身于众人面前。武生们识趣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单自顾自的陶醉起来,不知是为心愿达成而高兴,还是在沾沾自喜于自家剑法。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常,众人也无心计较这些。退一步讲,他的剑法的确到了可以得到掌声的境地,又何必去较真呢。

“看到了嘛,这就是你们久违的剑法,虽然我的剑法算不得出众,可你们若能练到我的水准,就可以算你们合格了。”单雄志按部就班的谦逊起来,众人也只得任由他把该做的做了。

“现在有谁想露两手让我们见识一下的?我们不急于进入系统的剑术教授,所以这第一堂实训课,暂且先让我们来互相了解了解。”单雄志余兴未消地对众人解释道。静待片刻,见没人反应,那原本被遗忘在不知何处的烦闷心绪,顷刻间反扑回来,脸上的笑容也僵持住,看起来是那么有待于改善。

当原本的心境完整恢复后,终于回想起了当前的这盘“棋”的局势,以及走到何种地步了。当即命令道:“那……那谁,黄博对吧,出列。”黄博应声出列,匆忙落于“千军万马”之前,正待勉强冲锋陷阵。下棋之人似乎有感于手下兵卒的急切,同样变得急切起来:“来来,来一套最拿手的!”

黄博立于众人面前,听到指令后,其神态犹如走失在茫茫人群中的小孩,找不到刚刚还手牵手的母亲一般。较之有别于小孩的成分,是他把所有的恐慌、茫然、心焦,放在一段自认为不会被人捕捉到且又合理的时间之内,一股脑的展露出来,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到的掩饰方式。遗憾的是,这种掩饰注定是徒劳的。

在举起手中的木剑之前,他鼓起勇气又奢侈地给了自己定睛一看的时间,他看到的是“千军万马”越发轻蔑的神色,在分散眼神的下一刻,他坚定了心中对众人情绪感应的准确性。接着,在勉强挥出第一剑之时,万分失望中的他,误判了这一剑所能伸到的距离。只见自己的剑尖直奔一张在脑海中分外深刻的模糊面容而去,直至到了不该到达的地方止住。当目光再次聚焦之时,黄搏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自然也看清了那张脸的主人——徐忠伟。可就这意识到失手的这一定睛的时间,却也是他的第二剑最不该延迟的时间。虽然随后用尽全力挥出了第二式,万分想掩盖过去,但不难预料,所有人都会认为,那一剑,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接下来的时间,黄博在同时做着三样事。第一样,在努力回想那张脸上的表情,可惜脑海里只留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一如往常的冷漠眼神,那双眼睛分不清是在留意剑尖,还是在盯视自己。想再偷偷回望一眼确认一番,却又即缺乏勇气又深觉不合时宜;第二样是在忏悔,忏悔没有那即便是在忏悔时刻都依然不具备的冷静。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冷静,也许就不会有这一连串的失误;第三件便是拼命维持着从第三式便开始有些不伦不类的剑法,甘心承受来自人群中越发刺耳醒目的嘲讽。不过,他觉得这是自己该得的。

一旁的单雄志在黄搏第一剑挥出去时,就有了喝止住他的心思,哪成想随即的第二式却让他惊奇不已。只此两剑,在他看来却是天衣无缝的结合,他甚至在想,眼前的这个武生是不是曾有什么高人指点过,可就当第三式、第四式出来后,他便又复原了制止他的冲动。可转念又一想,如若制止了他,接下来又会有谁愿意出来比划呢?还是勉强看完,既不至于招人反感,又可以让那些同自己一样看不下去的人,主动出来施展“真才实能”,以配合自己的工作岂不更好。

就在包括黄搏在内的所有人都想作呕之时,逐渐绝望的黄博恢复了丝丝理智,中途骤然停下了自己的剑身,草草收了场,痴傻地站在远远的一旁。当站定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人群很远了。

“咳咳,嗯……好了,归队吧。”单雄志意识到了手下兵卒的难堪,大发慈悲的替黄搏解围道。等黄搏匆忙抱拳施礼,狼狈的跑回人群后,单接着说道:“黄搏的剑法呢,虽然还需要改善,但是已经很不错了。咳咳……这个剑法呀,同其他兵器一样,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呢,你们必须勤加练习,只有到达我方才演练的水准,才有可能顺利结业。不要没有信心,就比如我,我刚开始也是很烂的,但我一直很有信心,只要肯下苦工夫,一定会练好的。”

有多少人在忙着领教着眼下关于剑术的心态导正,是很难从一张张淡漠的脸上看出来的。就如黄搏此时所构想的一样,对于单雄志的圆场演说,人们有着大同小异的内心反应:在他们心里,自己指定成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浮浅货色,现在根本不该站在人群里,而是找个恶心不到他人的角落,撒泡尿好好认清楚自己。

事实确实如此,当黄搏重新隐藏于人群当中时,站在原位的他,捕捉到了来自周身四面八方的讥讽、嫌恶的神色及举止。有偷偷斜刺过来的眼神,有吐于自己埋下头后视野里的唾液,更多的是盘旋于耳旁的嗤之以鼻,以及没有指名道姓的恶言秽语。

发觉自己近乎徒劳的圆场没有任何效用后,单雄志意识到只有再叫上个人来,才能把这尴尬的一页掀过去,于是立即叫道:“还有谁想比划两下的?”不等有人回答便又直接命令道:“那谁,既然都带剑来了,来来,我看看你对剑的理解。”那位自称有多门兵器的主儿,明白是在叫自己上前“救场”,也就只好应声走出队列。

那人在队列前站定,故意装模作样地抱拳施礼道:“那个……我就是三脚猫的瞎架势,有那见笑之处,还望各位同门海涵。说完还不忘朝人群故作天真的笑了两声。笑罢,便抽剑出鞘,展动身形练将起来。

接下来人们果真看到的也近乎一套不伦不类的剑法,因为你能从他的招式中零零散散的看出好几种兵器的影子,十足的“一锅烩”。不过招式之间的衔接倒是令人称奇叫绝的地方,武生们被他的“剑法”以及夸张的身法引得阵阵窃笑。之所以还能够被众人以及单雄志所容忍,是因为他们都能看得出,那人虽看似是在哗众取宠,逗人捧腹,其实时不时的一两式展现在眼前时,却又能令人对其肃然起敬起来,心中多半相信他是有真材实料的,此刻不伦不类的招法,定是在随性耍练的缘故,弄得满堂欢喜,岂不完美掩盖了此前的难堪场面。

“呵呵,你倒是什么都能来两下子呀,行,很好,不过,在我的剑术课上,不准再让我看到你这套四六不着调的把戏,回去吧。”等那人戏耍完毕,满面笑容的朝众人假装客气的道完“见笑”之类的谦辞后,背手立于一旁的单雄志佯装怒态地训斥他道。那人也识趣得紧,连忙朝单佯装献丑之态,好不狼狈地跑回了人群。人们看着单雄志脸上难以掩饰的愉悦,如众星捧月一般,也就放肆的随之一起闪烁起欢乐的“亮光”来。欢愉过后,单再次朝人群寻求有意表演之人,随即又变回“六亲不认”姿态的众人,依旧没有买他的账。也许是已经开始适应了新“兵士们”的脾性,又或许是余欢未消,心情不至于立即冲向另一个极端,所以并没有为他们此番的“不舍薄面”而怒形于色。

“既然现在都没有很好的剑术基础,我也就不强求你们了。再有,关于这个助教的问题,就暂时任命方才那位武生,哦,是叫古寒对吧,那好,就让古寒暂且当着,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单雄志一脸轻松的自找起台阶下。“没……有……”众人笑着拉起长腔齐声回道,有些人甚至以别有深意的笑脸看向古寒,而古寒却在摆出满脸苦笑的姿态,向所有看过来的眼神证明着自己的“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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