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八章(2 / 4)

孙二虎说到兴头正起之时,安玫就已经在未雨绸缪了。思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另找一人替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上,并且是不论多大风浪都不会轻易被伤到的一个人。如此,安玫便不自觉地看向了另一旁的伊雪。见她正在随意玩弄着桌上的笔墨,时不时地提起笔来随意画上两笔,样子委实惹人怜爱。安玫有些佩服她,虽说是一百余号人,她这般不专心听取警训,还是会被孙二虎看到眼里。

伊雪不经意地侧目时,便就留意到了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安玫,伊雪当即对着安玫翻了个白眼儿,故意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小妹妹,姐姐有那么好看吗?”安玫依旧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是要将她看羞为止。嘴上平静地回道:“怎么,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吗?”“我好不好看,不管你什么事,专心听讲!不要胡思乱想,姐姐是正经人。”“呵呵……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毁在假装正经上了,连男人们表露爱意的机会都不给。”

“你有完没完,”伊雪故意显得不耐烦道,“谁说我没给,是他们只看见你了而已。”“这么说,你是羡慕我喽?”不等伊雪反驳,安玫便又赶忙说道,“那好,我把位子让给你,你敢不敢坐过来?”说这话时,孙二虎已经放过众人,让众人自行习作。安玫假作随意地用一只手托着脸颊,脑袋扭向伊雪这边,旨在不让黄搏听到。而伊雪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当即故意加粗声线道:“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什么心眼儿呢,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嘛,用得着使激将法嘛。告诉你,小妹妹,我是不会上当的。”说完不忘刻意阴险地笑了笑。

安玫在为心思被识破而有些羞燥外,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位刁钻无常的丫头不简单。无奈,只得学出她那歪嘴耸肩的落败模样来,以示自己的“天真”。这也是最好不过得了,至少她们都不希望彼此之间有什么膈应事宜存在。

相安无事挨到下课。男人们里外喧闹,女人却全安坐在屋里。黄搏作为挨着女人的男人,更应该是在屋里的。只是他跟女人现在依旧没有恢复交流。而其他人却大都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屋子里满是嘈杂,只这二人像是两尊佛像一般孤静。

一旁的伊雪已偷瞄了二人良久,实在看不下去,突然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哎!算是服你了,好吧,不过总要换得自然一点吧。”安玫听了这话,边把两手托腮改成一只手,边满脸甜蜜地冲伊雪扭过脸来。“嘿嘿,我就知道二姐是最疼人的啦!”“哼!你少来这套,别光嘴甜,可要记得知恩图报哟。”两人默契地一同起身走了出去,而当再次回来之时,二人尽量不动声色且又显得顺其自然地互换了座位。

刚坐定,伊雪便侧过身子小声说道:“安玫,我猜你应该没有深刻地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吧,别的不说,就这位可怜的痴情郎就够他伤心的。”“胡说什么呢你!别想着打退堂鼓,我只想有一个相对平静的位子坐着,而恰巧二姐你能够帮小妹一把,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哟哟哟,现在就开始轻描淡写了?我可真要后悔跟你换了。”伊雪脸上尽量表现出认真的神情来,无不惋惜地说道。

两个女孩的举动让心存记惦之人看在眼里,他们在心里猜测着这番举动的原由,而最为心绪凌乱的莫过于一旁的黄搏了。当一个相对而言更为陌生的身影坐到身边之时,尚未完整平息过来的心神,瞬间再次澎湃起来。心如电转,他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安玫还是选择远离自己了;而接下来的念头却是想竭力来否定这个想法:不会的,她们只是换着坐坐,或者安玫坐过去找玉兰花有事要谈……

可是,前番隐约听到二人在密谈些什么,想必定是商讨眼前这换座之事了。看来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没人愿意坐在失败者旁边。想到此,顾不得难过,赶忙偷瞄向自己的另一旁,见还是原先坐得那位,不免心神稍稍宽慰了些,毕竟自己并没有被所有人所孤立。只是他没有意识到的是,比之被人孤立更让他心惊胆战的事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晚上的第二课,依旧有人想着去彰显自己,而走出讲武堂的男人们便大都是这等心思了。即便不是所有在屋外的人都在寻找机会博人青睐,可恰恰有时仅仅充作观众,也是一种凸显自我的方式。在普遍的认识中,观赏,是优越于他人的消遣方式。另一方面,观赏是对局势的一种把控,鉴定他人是否优于自己,好做到心中有数,早作打算。

待至“审时度势”归来,见屋内有所变动,不免借着热血澎湃的劲儿,有些难以自制起来。东方宇便是第一个进得门来且有明显反应的人。昂首挺胸行不几步,就发觉安玫不知所踪,而刚从外面进来的自己能够确定她并没有在外面。刚要四下寻找,随即看出了端倪,继续朝前走了几步后,在安玫伊雪两人中间停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深刻起来,左右看了看,好似是在检阅一般。伊雪没有理他,而安玫也只是低着头,假装忙碌着。他见无人理睬,只好笑容不减地继续朝自己的位子走去。黄搏见他这等神色,知道此情此景是令他满意的。

而下一个进来的古寒则没有笑出来。走到伊雪身旁时,同样是停了下来,只是盯着伊雪看,满脸若隐若现的疑惑。而伊雪脸上却渐渐有了笑意,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白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有事吗?”“……没事,”古寒等了好久才回道,“额……”他终于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悻悻地走开,而此时伊雪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咳咳,再笑嘴就到后脑勺了,原来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瞧把你美得,至于嘛。”安玫打趣道。“去去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得赶紧把姐妹们调集在一起坐,不然的话,迟早会出事的。”伊雪好似很有远见般地说道。“哟哟哟,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呀,我看这样坐着就挺好,会有很多精彩故事发生的……”安玫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真是……”伊雪夸张地作出咬牙切齿的模样来,“我都懒得骂你,你可别以为自己真就脱离苦海了。”说完就侧过身去,不再理她。安玫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虽然知道伊雪过多地是在矫情,心里指定还在美着呢。不过自己也知道,即便此番在伊雪心中也许不算什么,可在自己心里,委实对她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还是找机会实行“男女有别”的策略为好。

好在相安无事地挨到钟声想起,有人已开始按捺不住起来,纷纷想要起身回夜息房睡觉。这本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只是昨晚回去之时,发觉早已有不少老武生洗漱完毕,正欲上床安寝了。便意识到所谓的“灯不息人不憩”纯碎是用来制约初来乍到的新人的,所以大可不必唯命是从。不过话虽如此,可还是没有人敢起身往夜息房走。一是忌惮孙二虎会杀个回马枪,二是对刚刚被全体默认为“狗腿子”的王纯仁起了防范之心,担心那厮会去孙二虎那里通风报信。更重要的是,此时独缺一位领头羊,相信只要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指定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局面。可是这领头羊做起来虽够威风,可风险也是难以估量的,所以没人选择要这份威风。

终于,墙上的灯开始微弱起来。当真有一盏灯熄灭之时,瞬间就站起不计其数的“羊”来,纷纷冲屋门奔去,大有冲锋陷阵的阵势。兴许是今天委实累了,都很想早早回去休息。只是这对于王纯仁来说,却是事不关己般地看在眼里,愤愤不平地恨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有违孙二虎所要求的刻苦上进的精神,而对于身为孙二虎“亲信”的自己,乃是一种挑衅式的无视。他很想站起身来厉声喝止他们,可始终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宜做此等可能引来众愤之举。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经他评测,在这个群体当中,凭自己的能力,有好几个人是惹不起的。

不多时,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好像成了惯例一般,仅剩下的人还是那几位。最应该在的当然少不了王纯仁。只是令他不解地是,那个拿木剑的小子为什么总是走得这么晚?不知为何,他并不觉得黄搏是在刻苦求进,或者是对“传统信条”的遵从,而是猜忌他极有可能是在跟自己竞争。他觉得那小子觊觎自己在孙二虎心目中的位置,试图通过这种较劲的方式凸显自己的同时,让他也显得并不是那么得鹤立鸡群。想及此,便立刻站起身来冲仅剩的几盏依旧闪烁着微弱光亮的壁灯走去,装作一本正经地挨个儿吹灭掉。如此,剩下的几人就不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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