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三章(2 / 3)

不过,在他们之中,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却是始终恪守着什么,可是在即将到来的训斥面前,他们也是会忐忑不安的,即便他们并不是惹祸之人。不用说,黄搏定是这些人中最显著的一个。尤其是在他左右受阻,四面受敌,千疮百孔之际,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地去拘谨自己,好让自己看起来是最恪守什么的人,即便得不到什么表扬,只要不会让孙二虎厌烦就已足够。现在的他,觉得孙二虎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他心里始终盘旋着自己已没有兵器这件事,他怕孙二虎得知后将自己劝退。所以,眼下这般,其实是一种变相地讨好。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孙二虎对方才之事好似全然没有在意一般,这无疑让一些人大失所望,又让一些人如临大赦,而让黄搏却有一种徒劳之感。孙二虎将头撇向讲案的一侧,好似被什么吸引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说道:“你们没有排一排座位吗?以后要根据你们的座次划分组次,要分成十个组,选出组长,组长你们自己定,然后十个组依次负责讲武堂的清洁整理,你们看看自己的脚下,是不是很脏了!”众人立即低头观看,没等将头完整地抬起来时,紧接着听到孙二虎命令道:“现在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快。”于是众人只得俯身弯腰将地上的赃物拾捡起来,争先恐后一般。

顷刻间,地上显而易见的脏污被一扫而光,然后每个人又都争先恐后一般地直起身子来,看起来就像最先收拾完毕的人就可以邀功请赏一般。孙二虎对武生们的反应是满意的,虽然脸上依旧是不变的严肃,不过心里的不快却是舒展了一些。所以接下来他决定继续“舒展”下去。于是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表现得如何,不过并没有不好的消息传到我那里去,那就应该还是可以得了。”武生们品味着这话中味道,似乎嗅到了丝丝赞扬的口吻,于是也就明白了他方才为何没有大发雷霆的原因了。

“不过我听说好像有人迟到了,而且还迟到了很久,是谁我就不说了,念是初犯,如若再犯,绝不姑息。”这话说的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连幸灾乐祸的神情都没冲黄搏显露一个,就只是让黄搏独自承受这属于他个人的训斥。除此外,他们还肯定了另一件心知肚明的事,那就是这屋里已有了孙二虎忠贞不二的眼线,个个心中无不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谨慎警觉些才好。

黄搏心乱如麻,心跳剧增,口干舌燥,很想咽一咽口水,可是那心脏好似跟那口水相互冲撞一般,怎么也咽不下去,他忍受着这一切,独自承受着给予他一人的惩处。除了难过,他心里还有勉强站住脚跟的庆幸,他觉得孙师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姓,足见先前自己在孙师眼中是个还算“可以”的武生,不提及名姓,是在念及平时恪守规矩、老实听话的表现。为此,在无地自容中,他感激着孙二虎,却又因这丝丝感激,而对自己迟到之事越发得羞愧难当起来。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那个……王纯仁,你组织一下,将组次暂时分一下吧,你们的座位每学年调动一次,根据术绩从一到末依次自主挑选,所以就先分一下吧,如果对现在的位置不满意的,可以相互商议着调动一下。那好,对了,还有,不要给我乱哄哄的,知道吗!”众武生齐声应是,孙二虎也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纯仁“临危受命”,受宠若惊,不等孙二虎背影完整消失,就神态自若地冲上了训讲台,双手按在讲案上,朝众人扫了一眼,见他们具是一副副漠不关心的神色,心下一慌,顿觉此番自己有些冒失了,应该神态谦和一些才好,可是已然如此,就只得硬着头皮强撑下去,但语气马上谦和下来道:“那……你们有谁需要调换座位的吗?如果没有,那我就按现在的座位划分组次了。”众人置若罔闻,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的仅仅是不耐烦地盯瞅他两眼,然后马上将目光移向别处,生怕让王纯仁发现自己赏给了他两记白眼一般。

就这样,王纯仁被凉在了训讲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加懊悔一时冲动冲了上来,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直到等到连自己也不堪忍受此间尴尬之时,还是主动做出了努力:“那好,那我就先这样划分了。”不等再次去欣赏底下的白眼,他便夹着尾巴似的,灰头土脸地又回到了座位上去。

随着王纯仁的落座,屋里便就随即显现出了其间的暗流涌动,那是早已存在的,只不过出于对王纯仁的防范,所以不会在孙二虎所指派的人行使专权之时表现出来。如今他专权彰显完毕,剩下的仅仅是独自抄列座次的活计,人们也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必要了。

其中,最思虑在心的人当属安玫,她一直为与伊雪调换座位而耿耿于怀,虽然表面上与先前并无二致,可心里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而有所膈应。所以她很想找到可以将女孩们拢在一起的机会,毕竟那是她认为在这个极度阳盛阴衰的群体里,最合适不过的存在方式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所以她有心与姐妹几人商议,以好了却心愿,谁知见王纯仁如此郑重其事地登上讲台征询众人,而众人又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冷漠神情,她也就不好在此种冷涩情景下过多的做些什么了。

不过,她并不是轻易放弃之人,所以还是在众人与王纯仁对峙之际,偷偷给伊雪递了张纸条。上面冷冷写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伊雪看罢,回写道:乖,别来烦我,姐姐我只想安静地待着……纸条传回,气得安玫直翻白眼,无奈只得再次写道:好吧,算我欠你的,你说是我去跟上边那王兄说好呢,还是你去施展下你的魅力?伊雪知道她心中所想,所以明白她这话中意思,回道:不能老让我抛头露面吧,我可是个弱女子,还有,那厮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跟谁换六个连座呢?我爱莫能助呀!安玫看罢,思索片刻回写道:你跟那黄搏商议一下,让他让一个吧,另外三个那王兄自会替我们解决的。

伊雪看完,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她,见她好似信心满满一般,于是也就只好换了张纸写道:我觉得你跟他谈会比我好很多,你不知道他已偷偷看你无数次了吧,也就是我,换作别人,早就嫉恨你了。安玫不耐烦地接过纸条,伊雪这般磨蹭让她颇不痛快,见她又是这等言辞,将纸条用一只手猛地抓作一团,狠狠地瞪了伊雪一眼。伊雪猛地朝后缩了缩身子,动作夸大的让安玫险些严肃不下去,好在伊雪赶忙给了她一个勉强答应的神情后,就侧过身去要对黄搏说什么。

“喂,干嘛老低着头呢,寻思什么好事呢?”伊雪冲黄搏一本正经地问道。“啊,什么?”伊雪无奈,只得又耐心道:“跟你商量件事儿。”黄搏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心跳不停地在加快。“什么事?”他问道。“就是……我们几个女孩想坐在一起,所以能不能跟你调换个位子?黄搏一时语塞,他在猜测这是不是她不愿跟自己坐在一起而找到的说辞,还是她想给某个人找个位子?于是假意将眼神随意地冲远处一扫,他想去看看古寒的神情,却又不好让伊雪看出自己是在看谁。只一扫间,他瞥见古寒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下也就更加深信不疑了。不等收回眼神就问道:“那……跟谁换呢?”“那当然是我们六个女孩了,应该……应该是安玫跟你换。”伊雪眼神一转,看着像是真在思索一般,其实她是想用安玫来压他,她知道黄搏定不会驳自己心上人的面子。

果然,黄搏显出了犹豫不决的样子,倘若真是安玫过来坐,他是心甘情愿让的,如果这只是伊雪使的小心思,那他却是很不情愿让某人称合心意。伊雪知道,他这般神色就已经表示答应了,所以也就没再近一步说服,只是一脸微笑地等着他点头。

“那……好吧,就是我要坐安……安玫那里对吧?”伊雪如愿以偿,露出洁白的牙齿,冲黄搏高兴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古寒却因实在看不惯二人的窃窃私语,而毅然决然地走到了王纯仁身旁,面显怒意且语气阴冷地说道:“哎!给我调个座位。”且不说古寒这等神色让人心颤,就只是平日里英气逼人,露脸无数就足以让王纯仁对他敬畏三分,如今即便再听不惯他言语神情中的傲气,却也只会是客客气气地应对,一脸恭敬之情回道:“哦……那要跟谁换呀?”“姓黄的那小子。”“啊?!真巧,刚才安玫传过话来,说她要坐那个位子的,不止如此,她还要将她们姐妹几人一起安排在那一排座上呢。”王纯仁知道这并不是古寒想要的答复,所以语气中尽量表现地好似同古寒是一个阵营里的一般,好将可能招来的敌对转嫁给六个女孩。

古寒听罢,其实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没有多大意见,只是此刻已经将自己的举止刻画到“覆水难收”的地步,哪能一下子“破愤为笑”,倘若随后人们见他的位子并无变化之时,那此刻的“大张旗鼓”岂不是成了“无功而返”?这且不说,就眼前那些正眼睁睁看着事态进展的眼色也是难以敷衍过去的。无奈,他只得咬牙坚持自己换位子的决心,神情不变道:“那就让我坐现在安玫的位子上去。”“那你也得跟姓黄的商量一下,我也是……”不等王纯仁说完,古寒便直奔黄搏而去。王纯仁瞬间惨遭无视,心里着实不痛快,只是忌惮那些看过来的“嘴脸”,不敢愤恨得太过明显。

“你要坐到那里去吗?”古寒用下巴指了指安玫的方向冷冷地问出,脸上显然没有了对王纯仁那般得目中无人,毕竟伊雪也坐在身旁,总是要表现得翩翩君子一些,而语气中确少不得要有些寒气,不然就失去了对黄搏的威慑力。果然,这稍显含蓄的威慑并没有完全镇住黄搏,只见他明目张胆地与一旁的伊雪对视了一眼。这一眼,足以让古寒觉得他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而是与伊雪“勾搭成奸”,所以不等黄搏回答,古寒便已是满腔的怒火,只是碍于场合,不然他定会将黄搏往死里砍杀。

“是……是的。”黄搏从伊雪的脸上看不出何异样或者独家指示,只好含混地回道。古寒强忍怒火道:“那我可否跟你换一换位子?”他预感到黄搏定会再次看向伊雪,所以眼神不住地在二人身上徘徊,见伊雪只是托着额头,手臂撑在桌子上,好似在沉思一般,这恰巧让他看不全她整张脸,所以就算猜到她与黄搏有眼色交流,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黄搏面露难色,眼神中透露着丝丝惊恐,急切地想要从伊雪脸上找到明确的指示,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伊雪的意愿,就算他能够看出伊雪对古寒的追求没有显出太大的反感,可他还是不敢擅作主张成人之美,毕竟他也多少懂得些女孩矜持羞涩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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