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一章(4 / 4)

另一旁陶醉在“自我肯定”中的黄搏用意识感知着几人的交谈,他并没有过多地去羡慕古寒,因为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出他们也同样陶醉在此番别开生面的另类事宜当中。的确,他也喜欢这有别于上课下课那单调乏味且毫无成就感的生活的短暂插曲,即便内心中还有一个同样强烈的意识在谴责着这份喜欢。尤其是在联想到近几日来晚上多不去练剑的现状,自责的念头也便更强烈了。然而也便是出于这般矛盾的内心挣扎,才自觉没有羡慕谁的资格了。

他很愿意将来来回回间的相视一笑看成是对自己埋头苦干的一种赞许,尤其当安玫撇弃古寒他们之后所得到过的眼神,只是那相视一笑是不宜过多,似乎尴尬永远都可能会瞬间滋生出来,而他们都不想彼此间有过多的尴尬。

布置停当,安玫感激的笑容映射到所有她请来帮忙的人眼睛里,以及心里。嘴里甜甜地说着感谢的话。几个男人露出了心甘情愿地笑意来,嘴里说着直舒心意的客气话。而自认为最卖力气的黄搏则一声不吭地躲在一边仍做着收尾的劳作,好似乐此不疲一般。而他心里想的是让人看到谁是真正该感谢的人,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获取存在感的唯一方式了。

不过,安玫似乎无暇顾及他此刻的“乐此不疲”,因为比较起来,那一帮跟她侃侃而谈的人才是首先需要照顾到的。黄搏当然能够感觉出自己的被忽视,心里不无失落的同时,还是不想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在做着垂死挣扎。直到有一位协训会里的人过来善意地表示感谢的同时,对他下达了辞谢令后,他才不得不慌忙地收回心神,知趣地离开了他的表演舞台。

回到讲武堂,欢迎他们的是一群悠闲自得的面容,那一副副神情好似是在嘲讽他们专有的辛劳一般,就连古寒也是不得不去欣赏他们的嘲讽。不同的是古寒不像黄搏那般会往心里去。因为他心里的自己是并没有出多少力的,而且重点也并不是去卖力气干活。而黄搏却是有着一份羞惭从心里滋生出来,因为他的确是辛劳的,但并没有获取到自己此番劳作的“重点”。

然而他们洋洋自得的是自己对于协训会的判断,他们觉得通过眼前事实证明,加入协训会是没多大好处的。如今还牵连着自家大队中的人操劳受罪,也就越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而那些不屑于芝麻权势以及督管他们的高手们的不加入,更是给足了他们信心,如今他们也自然可以做出同样不屑的神情来了。

好在他们知道“分人改面”的道理,即便自认为加入协训会是个错误,却也不会冲安玫露出自恃聪慧的神色来,因为好像在多数人心目中,跟她计较对与错本就是多余无意的事,他们很情愿在她面前不讲丝毫原则。

安玫看得出他们面对自己时的神情转变,领会于心的同时仍旧热切从容地走上了训讲台,扫视了一圈后,见大家的目光已然被自己吸引,便开口道:“通知大家一下,明天中午竟演暨选拔比拼就要开始了,到时会组织大家前去观看,协训会希望到时大家积极参与。已经确定下来了,最后会有一段挑战环节,如果谁要是想大显身手的话,到时便可以去挑战那些获胜者,如若击败被挑战者,便可以直接顶替加入到协训会。”必然会有人站出来捧个场的,只因为站在台上的是安玫,便就听台下突地问出一句来:“那若是想上去挑战,但不想加入协训会怎么办?”言语间的戏谑让多数人不用寻声去看,便能想象出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来,于是大部分人也便被他带动起来,不约而同地都是一副嬉笑打趣的神色。

这些在刚刚坐定的黄搏眼里,直白的解读成他们是在公然的调戏安玫。他心里其实是厌烦他们的,只是并没有展现恼怒的勇气,也就只好眼睁睁忍受着,而忍着忍着也就只有接受的份了,兼而有之的就是那不敢示于外界的对她的怜爱之心。他没有视他们为公敌的能力,过多地也只是想着怎样去避免得罪他们,甚至是用示弱的方式来讨好他们。

而当安玫用最不卑不亢的言辞予以回复之时,黄搏便就继而原谅因自己的怯懦而并没有袒露出的“自作多情”,因为他会瞬间觉得自己的怜爱是多余的。的确,安玫总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那些混不正经的挑衅。“这个当然也是可以的吧,没人会去强迫我们去做并不想做的事,只是若没有想加入协训会的意愿,那上去挑战也是存在风险的,你若是挑战我们这些弱女子,可能是很有胜算,若是二大队的那些人,就很可能会出力不讨好的。”安玫点到为止地提醒着。“这话说的,我们怎敢挑战你呢,再说,我们再不济,你也不能长他人志气吧。”那人笑呵呵地说完,多数人也尽皆赔笑助势,好像都不愿看到可能会酿就出来的尴尬氛围。安玫也只好跟着将笑意加深道:“那好吧,你肯定是没问题的,欢迎你去挑战,就这样了。”说完便就欠了欠身走了下来。

晚上,觉醒阁前的演练台上灯火通明,上边依旧有来来回回的人走动着,也不知道是在忙碌,还是在随意地闲逛。还有人已经手拿武器在上面断断续续地比划起来,好似在适应场地一般。今晚的自修课也被孙二虎特意取消了正襟危坐的常规套路,可以随意一些,出去感受一番好似重要节日一般的竟演氛围。

需要比练的武生,自觉地在训术场上做着临时抱佛脚般的训练,一本正经的也大有人在,在长廊上观看的人眼里,过多地是二大队的人。而一大队里看上去好似只有王纯仁与于仲彦二人在忘我地苦练着。大有誓死得胜的势头。

“明天你要上吗?”伊雪随口问道。“看情况吧,丢人现眼的话那还上去干嘛。”安玫同样一副浑然无忧的样子。“怎么个比法嘛,拔魁的话那岂不就一个人能够笑到最后?”伊雪提高了些声调问道。“魁首当然也是要比出来的,那都是小事,拔了魁又能怎样,不一定就做得了明天的主角。”

“那谁是主角?”“你这是明知故问。”伊雪回过脸来看了看安玫,然后“哧”的一声从嘴里发出来,脑袋又撇向了另一边,随即又撇了回来道:“合着我们这是要去领教‘下马威’啊!”安玫笑了笑,看了看底下仍旧上下翻飞的那群人道:“看看呗,说不定的事呢。”“那我还是劝你能不上就别上了,反正你已经加入进去了,露不露这个脸倒也无所谓。”

安玫看着她笑着说道:“好在还有你啊,我要是被人击败了,你可得一定要替我出头。”伊雪惊讶地看着她喊道:“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算计我呢!你放心吧,我指定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离得远远的,想流眼泪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在结束后借你个肩膀靠一下。”安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古寒,别有深意的地酸溜溜道:“那我可不敢靠,真正需要你肩膀的人在哪儿呢!”伊雪听罢,不需顺着安玫的眼色去探寻便就知道她所指的是谁,脸色当即耷拉下来,一声不吭地便走讲武堂去了。安玫冲下方认真地看了一眼后也就随着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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