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定那光秃秃的院子,看着实在是简陋,我啧啧嘴走了进去,他终于是穿好了衣服,此时正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拣着面前的花茶。
看着那茶,我就有些心虚,捱了过去,拎起茶壶来,空了。
“你想喝茶了?”他手不停,只嘴上问着。
“就是看看你可是将我那壶倒了,”我撇撇嘴,“果真是入不得你眼。”
“呵——”他将拣好的花茶丢进壶中,“我可没有倒了。”
“难不成你是喝了?”
“我方才给玉书喝了。”
“噗——”难怪刚刚在前间他一进门就讽我,原是在卜定这儿受了气么?
一只葱白手指伸到我面前,将我唇角一抹,趁着我还未回身之际,他又掐了掐我的脸:“韶光是个女孩子,可莫要太过粗鲁了,笑就笑嘛,噗什么,看这口水,要溅出三丈了。”
“卜定!”我伸手挡了他,见他收回才提醒他,“你如今在本君的地盘,还顺带在我的地盘上会着客,怎么,要上天不是?哦,你暂时还上不了天,你是要把本君这儿变成第二个承天殿?”
他倒是正经打量了下这屋子,摇摇头:“不成,韶光还没有嫁于我,现在就把这儿改造了,太早了些。”
这人,比虫召还难对付些,起码虫召也就是冷刀子飞飞,小家子气的,我正经些就可以了,这人……这人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能把全身搓捏了扑上来。
“方才我韶光居来了个客人,你猜猜是谁。”我瞧着他烹茶,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的。
“哦。看你这猫偷了腥似的表情,该是什么了不得的。”
“你换个形容。”
“看你这么振奋,跟狗见了骨头似的,可是有什么好事?”
“呸!”我要是继续问他就是我脑子坏了,“是佟钊!佟钊来了!”
卜定捏着茶壶,将那茶盏挨个都烫了烫,淡定地用空着的左手掐了掐指,点点头:“韶光说的是现在的青丘长洲的……嗯……断尾灵狐?”
“你怎么知晓?”掐算的?那我也要学学。
“小事。”呦,瞧把你能的,“他来找你做什么?”